“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假林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身侧低语。
“三个月后,子时三刻,昆仑山巅。
吾将布‘周天星斗大阵’,借宋明两朝龙气、江湖众生愿力,破开此方世界壁垒。”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随即哗然!
“破开世界壁垒?此话何意?!”武当冲虚道长率先变色。
“龙气乃国运根本,岂能轻动?!”一位老臣颤声喝道。
御座上,年仅十八岁的皇帝赵昀,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没了血色。
他登基不过两年,内忧外患已压得他喘不过气,今日这“逍遥魔君”突然闯入宫中,禁军无人能挡,开口便是这般惊世骇俗之言……
假林翊对满殿哗然视若无睹,继续平静道:“此界,不过一囚笼。
尔等毕生苦修、王朝兴替、爱恨情仇,皆为虚妄。破界之后,方见真实天地。”
“荒谬!”
少林方证大师踏前一步,沉声道,“林施主,老衲敬你往日所为皆是侠义之举,可今日之言,已是入了魔道!
世间岂有虚妄?众生皆苦,然苦亦是真!”
“苦亦是真?”
假林翊微微侧头,第一次露出近似嘲讽的表情,“方证,你少林《易筋经》练至第九重时,可曾感应到天地间那层‘膜’?
可曾想过,为何达摩祖师在此界留下传承后,便再无音讯?”
方证大师瞳孔骤缩。
“因为他走了。”
假林翊淡淡道,“以破碎虚空之名。可破碎虚空之后呢?你们从未想过。
因为想也无用——此界法则不全,尔等修炼至宗师已是极限,再往上,路便断了。”
他转身,看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赵昀,你可知为何大宋国运衰微至此?
边关烽火,流民四起,朝堂党争……非你之过,亦非臣子之过。
是此界‘气数’将尽,如池中之水渐涸,纵有英主良臣,亦难挽颓势。”
崇祯帝猛地站起,龙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你……你要借大明龙气,如何借?!”
“简单。”
假林翊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钥匙虚影——正是七块碎片融合后显化的“世界之匙”。
“以玉玺为引,以皇城为基,抽取国运三成,汇入大阵。
放心,不至亡国,只是……今后百年,天灾人祸会更频繁些。”
“放肆!!”
一声尖利怒喝从御座旁传来。
一直垂首侍立的老太监突然抬头,浑浊眼中爆出精光!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双手一扬——
嗤嗤嗤嗤!
数百道细如牛毛的银针,裹挟着阴寒刺骨的葵花真气,如暴雨般射向假林翊周身大穴!
针未至,那凌厉的杀气已让殿中不少高手汗毛倒竖!
不愧是前朝太监,葵花老祖!
“是刘瑾死后新晋的东厂督主!”
“葵花宝典!他竟练成了!”
惊呼声中,假林翊却连眼皮都未抬。
他只是将掌心那枚青铜钥匙虚影,轻轻向前一推。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以钥匙为中心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数百枚足以洞穿钢板的葵花针,在距离假林翊身前三尺处,齐刷刷悬停在空中,针尖颤抖,却再无法前进分毫!
老太监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真气,可那些针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