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追查旧案一事,有所顾虑?”
步练师似乎被他加重的力道按得轻哼了一声,思绪果然被带偏了一瞬。
旧案?这人怎么老揪着旧案不放……
还好钱四那老东西藏得倒是严实……
不然,还真是麻烦呢!
钱四!
叶展颜心脏猛地一跳!
屏住呼吸,指尖内力越发柔和却坚定,继续引导。
“小姐会不会……觉得本督初来乍到,对江南人事生疏,会查错了方向?”
步练师眯着眼,享受着他的服务,思绪似乎飘远了。
生疏?
你才不生疏呢!
这个扬州被你快搅合烂了!
现在谁不是对你又怕又恨!
若不是我父亲镇着,早不知道有多时死士奔你去了!
说到这些,你倒是欠我家一个大人情呢!
想到这里,步练师忽的又想到了钱四……
钱四躲在‘慈幼局’后巷那个腌臜地方,换了身份,连父亲的人都找了好久才确定……
你一时半会哪找得到那种地方……
再说了,还有刘嬷嬷看管着,倒也安全……
刘嬷嬷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听到这里,叶展颜眼睛精光一闪!
慈幼局后巷!
换了身份!
还有个刘嬷嬷!
关键信息如同珍珠般从她纷乱的,以黄色为主的思绪流中被筛选出来,串联成线!
叶展颜心中狂喜,但手上动作丝毫未乱。
甚至更加体贴地避开了她可能敏感的区域。
只专注于肩颈穴位,语气依旧温和继续道。
“小姐似乎……对扬州城很熟?”
“不知可听说过一些……从北边迁来,行事低调,可能改了名姓的人?”
步练师似乎有些昏昏欲睡,意识模糊地回答。
“北边来的啊……多了去了……改名的也多……”
“嗯?君上问这个干嘛……”
她心里却下意识地掠过几个模糊的人影和地点。
其中就包括那个“慈幼局后巷自称‘老余头’的鳏夫,以前好像在津门跑过船……
信息足够了!
叶展颜见好就收,知道再问下去可能会引起她警觉。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那令人心悸的“心声轰炸”终于停止。
他退后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恢复了清朗。
“没什么,只是查不到线索,有些心躁……”
“哎,夜已深了,不便再打扰小姐安歇。”
“推拿过后,小姐当能睡个好觉。在下告辞。”
步练师似乎还有些迷糊,揉了揉肩膀,转过身。
她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未散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这就走了?茶还没喝呢……”
“下次,下次再叨扰小姐的清茶。”
叶展颜微微一笑,目光清明,不再有丝毫旖旎。
他拱了拱手,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虚掩的房门,身形一闪,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步练师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那兀自晃动的窗扇。
她脸上的慵懒迷糊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失落情绪。
“怎么就走了呢?”
“可以不走的呀!”
“反正又没人知道……”
“听说他伺候太后伺候的很好呢!”
“可惜了……今晚没机会试一下。”
嘀咕完,她轻轻抚摸着刚才被他按摩过的肩膀。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和力道。
“下次么……”
她低声自语,眼眸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说完,步练师起身关了窗户,转身去屏风后沐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