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盟约墨迹未干,三个大名就开始了各怀鬼胎的“精诚合作”。
效果嘛……一言难尽。
织田信宽回了北海道,第一件事不是集结船队。
而是召集工匠,关起门来继续改良他的新式火枪和火炮。
他给德川和丰臣的理由冠冕堂皇。
“周人火器犀利,若无更胜一筹的利器,跨海登陆无异送死。”
实际上,他是想等自己的技术再成熟些,多攒点家底,将来在分蛋糕时更有底气。
北海道的船坞日夜叮当响,可出海的战船……寥寥无几。
丰臣秀儿倒是雷厉风行,回到九州就开始征兵、训兵,把他憋了许久的怒火都撒在了练兵场上。
可他征兵征得太狠,九州当地豪族怨声载道,粮草供应也屡屡出问题。
他三天两头给德川家吉写信催粮催饷,语气一次比一次冲。
德川的回信总是“正在筹措”、“稍安勿躁”,实际拨付的粮草,连丰臣要求的一半都不到。
德川家吉坐镇京都,看似最忙。
他一边要应付丰臣的催逼,一边要“督促”织田的进度,还要动用他在周国的暗线打听消息。
可欧阳宁自从被叶展颜盯上后,就缩了起来,传回的消息零碎且滞后。
德川自己也有小算盘:他不想让织田和丰臣太快成事,免得他们功劳太大,尾大不掉。所以,他这“总揽后勤协调”,协调了个寂寞。
三个月过去了。
扶桑国内,备战口号喊得震天响,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要跨海去教训周人。
可实际上呢?
织田信宽的“精锐水军”主力,一大半还泊在北海道的船坞里检修、改装。
丰臣秀儿的“陆战雄师”倒是拉起了架子。
可一半人连像样的刀枪都没配齐,更别说火器了。
德川家吉承诺的粮草军械,永远都在“路上”。
三大名之间互相指责、扯皮的文书,堆满了各自的案头。
扶桑大军的“先锋船队”?
哦,还在九州某个港口“待命”呢!
因为织田说船没准备好,丰臣说兵没练好,德川说粮没运到。
一个字:拖。
另一边,大周东南,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叶展颜在江陵与李达康达成“深度合作”后,大权独揽,令出如山。
他的命令通过快马、信鸽,迅速传遍扬州、吴州、越州,乃至整个东南沿海。
“朝廷决意,永绝东南倭患,保我海疆百年太平!”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赴国难,卫我家乡!”
口号简单直接,配上叶展颜一连串实实在在的胜仗,效果炸裂。
江南、江东的士绅商贾,早就被扶桑人抢怕了。
以前是朝廷剿匪不力,他们只能自己建坞堡、养私兵。
现在看到叶展颜是真能打,朝廷也是动真格的,立刻积极响应。
苏杭的丝绸巨贾,一掷万金,捐钱捐粮。
扬州的盐商,打开仓库,军需物资堆成山。
泉州的船主,献出自家最好的海船。
普通百姓更是热血沸腾。
家里有青壮的,纷纷报名从军。
家里没人的,就捐出积攒的铜板、粮食,或者赶制军衣鞋袜。
叶展颜麾下原本的五万剿匪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
五万变八万,八万变十万,十万变十二万……最后稳定在十五万之巨!
这十五万人,成分复杂。
有原来的剿匪军骨干,有楚州李达康“支援”来的部分精锐,有各地卫所抽调的官兵,更有大量新募的乡勇、渔民、猎户。
叶展颜没时间慢慢整训。
他采用最粗暴也最有效的办法:以老带新,以战代练。
沿海还有小股扶桑浪人和海盗?
打!正好给新兵练手!
各地还有通匪的豪强、胥吏?
查!抄没的家产充作军资,还能练兵见血!
军令如山,赏罚分明。
作战勇猛、缴获丰厚的,立刻升官领赏。
畏敌不前、贻误军机的,轻则革职,重则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三个月下来,东南沿海的匪患被基本荡平。
零星漏网的,也吓得远遁深海,不敢再靠近海岸线。
沿海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
而叶展颜的威望和权力,也随着一场场胜仗、一道道铁令,攀升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