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路这么宽,非得往爷爷身上蹭?欠收拾?”
“妈的!”
队正火气上来,伸手就推。
疤脸老兵眼神一厉,反手就去摸腰间的短刃。
眼看就要见血!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得码头嗡嗡作响。
赵黑虎铁塔般的身躯几步跨到中间,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把两人分开,怒目圆睁。
“反了天了?!”
“武安君在此,谁敢放肆?!”
“给老子滚回队列里去!”
两人被赵黑虎的气势所慑,悻悻退开。
但眼神依旧不服,互相狠狠瞪着。
叶展颜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马。
诸葛宁也快步上前,低声道。
“督主,些许摩擦,无妨。”
“已经备好营房饭食,先让将士们休整。”
叶展颜却摆了摆手,走到空地中央,看向自己的“破鬼军”,又看了看蓬莱守军。
“看来,精力都很旺盛。”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码头。
“还没见到扶桑人,自己人先要打起来了?”
没人敢吭声。
“也好。”
叶展颜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所有人都心底一寒。
“既然手痒,那就给你们找个对手。”
他指向码头外的一片开阔滩涂。
“赵黑虎!”
“末将在!”
“从你的蓬莱守军里,挑五百最能打的。”
“是!”
“白器!”
“末将在!”万人屠白器出列,眼神漠然。
“从‘破鬼军’里,也挑五百。要见过血的,手黑的。”
“遵命。”
叶展颜的声音冷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滩涂上,无甲,无刃,徒手。”
“给我打。”
“打服为止。”
叶展颜那“打服为止”四个字砸下来,码头上一片死寂。
徒手?无甲无刃?
那就是纯靠拳头、牙齿、甚至脑袋硬磕了!
赵黑虎愣了一下,但军令如山,立刻吼道。
“听见没有?!”
“刘老三,王铁锤,张黑子……”
“你们几个营,给老子出五百号最能打、最抗揍的!”
“别他妈给蓬莱军丢脸!”
蓬莱守军那边一阵骚动,很快,五百条精壮汉子被挑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
白器那边更安静。
“破鬼军”本就是叶展颜从尸山血海里筛出来的狠人,挑人根本不用喊。
白器只是目光扫过队列,手指随意点了点,被点到的立刻出列,沉默地站到一边。
五百人,转眼凑齐。
这五百“破鬼军”,往那一站,气场就跟蓬莱军截然不同。
没有喧哗,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的凶狠,像一群等待撕咬猎物的饿狼。
这些可是被称为越州狼兵的人啊!
诸葛宁眉头微皱,凑近叶展颜低声道。
“督主,是否……太过?”
“恐伤和气,亦损战力。”
叶展颜没看他,只盯着那两拨即将对垒的人马。
“诸葛先生,你觉得,靠‘和气’能打下扶桑?”
诸葛宁语塞。
“我要的是一支能拧成一股绳、见了血就兴奋的虎狼之师,不是一群见了自己人都要炸毛的乌合之众。”叶展颜声音冰冷,“矛盾压着,不如现在就打出来。打服了,打怕了,才知道谁才是爷。”
他提高声音,对着那一千人道。
“规矩就一条:不准用兵器,不准攻击要害致死部位。”
“除此之外,无所不用其极!”
“掰手指,挖眼睛,咬耳朵,踢裆……随你们便!”
“认怂,或者爬不起来,就算输!”
“现在,”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给老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