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长得不好看?
还是她不够忠心?
我到底差哪儿了?
廉英正胡思乱想,暗自神伤,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廉档头!廉档头!”
赵黑虎那大嗓门压低了也跟打雷似的。
他神色紧张地冲过来,伸长脖子往帐内张望。
“咋回事?督主的营帐咋突然黑了?!”
“是不是有刺客?!快,让俺进去保护督主!”
说着就要往帐里闯。
廉英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拦住他,没好气地低喝道。
“站住!瞎嚷嚷什么!没什么事!”
“没事?!”
赵黑虎瞪大牛眼,指着黑漆漆的营帐。
“没事能黑灯瞎火的?”
“督主是不是出啥意外了?”
“还是旧伤复发?你快让开!”
“说了没事!”
廉英又急又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督主……督主在排毒呢!”
“排毒?!”
赵黑虎脸色瞬间大变,更紧张了,声音都变了调。
“哎呀!这可是大事啊!”
“督主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
“严不严重?啥毒啊?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督主!督主你等俺!俺老赵皮糙肉厚,俺来帮你把毒吸出来!!!”
他一边喊,一边又要往里冲,情真意切,急得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
廉英差点被他气晕过去,又羞又恼,一把死死拽住他铁塔般的胳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低声音吼道。
“你瞎啊!是那种‘毒’!”
“男人每个月都要排几次的那种‘毒’!”
“不需要你吸!里面有人在帮督主排呢!”
“你给我消停点!滚远点守着!”
“敢打扰督主‘疗伤’,我扒了你的皮!”
赵黑虎:“……???”
男人每个月都要排几次的毒??
那俺咋没有呢?
俺记得,好像只有女人每个月才会有那么几天……
哎呀,难道督主是……女扮男装?!
想到这里,赵黑虎更紧张了。
他眨巴着大眼,看着廉英那涨红得要滴血的脸,又看了看黑漆漆的营帐。
脑子里那根属于武夫的粗神经,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弯来了。
“哦……哦!”
他恍然大悟,一张黑脸也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后退几步。
“那啥……排毒好,排毒好……嘿嘿!”
“那……那俺去那边守着,那边风大,凉快……”
“你……你让督主多喝点热水,最近夜里凉。”
听到这话,廉英有点莫名其妙的?
这赵黑虎是咋个啦?
怎么突然变腼腆了?
赵黑虎同手同脚僵硬地转身,走到十几步外,背对着营帐站得笔直。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黑夜,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嗯,决定了!
今天开始他每晚都会守在督主帐外。
他一定会帮督主好好守住这个秘密!
不管督主是不是女儿身,她都是自己的好督主!
廉英看着他这副憨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默默退到另一边阴影里,继续担任她忠实的守卫。
只是心里那点酸涩和委屈,好像更重了。
夜风呜咽。
营帐内,春意渐浓。
营帐外,有人心乱如麻,有人呆若木鸡。
而遥远的东海之上,一场决定两个国家命运的暴风雨,正在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