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英等药物生效后再对其用刑拘,便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成效。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严刑拷打和非人折磨,“狐”的惨叫声变成了断续的。
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嚎,身体痉挛般扭动,铁链哗啦作响。
“我说……我说……停下……求求你停下……”
在意识彻底崩溃的前一刻,“狐”终于嘶声喊道。
他眼泪鼻涕混着口水流了满脸,哪还有半点七忍众的冷傲。
叶展颜抬手,廉英立刻停止。
“欧阳宁……在……在将军府内院‘幽竹斋’……负责……负责新式火枪和水雷的改良……还有……训练一支秘密火器队……”
“‘龙神祭’……是……是联合织田、丰臣两家,集结主力船队和最新火器,在……在月圆之夜大潮时,突袭周国蓬莱港和青州沿海的……的总计划……具体……具体名单和路线……在……在我怀中暗格……”
“德川……德川最近身体有恙……秘密请了……请了南蛮医师……用的是……一种叫‘阿芙蓉’的药剂镇痛……剂量……剂量越来越大了……”
“还有……织田信宽……私下与南蛮商人接触频繁……想绕过德川……单独购买更大口径的火炮……”
崩溃的“狐”如同倒豆子般,将他知道的、猜测的,甚至一些捕风捉影的秘密,断断续续地吐露出来。
叶展颜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句,引导出更多细节。
角落里的“目”已经吓得失禁,瘫在污秽中瑟瑟发抖。
他看着曾经冷静睿智、令人生畏的“狐”大人。
如今变成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模样。
他最后一点侥幸和坚持也彻底粉碎。
当“狐”再也榨不出什么新东西,精神彻底萎靡,陷入半昏迷状态时。
叶展颜才示意廉英给他喂了点水,让他暂时休息。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几乎崩溃的“目”,缓缓道。
“该你了。你是想和他一样,慢慢‘体验’,还是……节省点时间?”
“目”合谷亮太浑身剧颤,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京都戒严的铜墙铁壁之外,在这幽深的地下。
一场无声的攻心之战,正在撬开扶桑最高机密的大门。
而德川家吉的震怒与封锁,似乎并未影响到这里的“工作”分毫。
将军府,清音阁。
叶展颜将悄悄潜入,来此如归家一般。
孙映雪听完他带来的消息后,脸色变得有些些苍白。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灵动与敏锐。
她被德川软禁数日,虽未受皮肉之苦,但精神压力巨大。
此刻能再次见到叶展颜,心中顿感稍安。
孙映雪抬起头,秀眉微蹙,看向叶展颜:“君上,这些情报……您信几分?”
叶展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道:“你觉得呢?”
孙映雪沉吟片刻,组织语言分析道。
“关于欧阳宁在将军府‘幽竹斋’改良火器、训练火器队,以及德川家吉秘密使用‘阿芙蓉’镇痛,这两点……”
“与我们从其他渠道获得的零碎信息以及常理推断,较为吻合,可信度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