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余握住她的手:“李奶奶,您好好养伤,绣图的事不急。”
“急。”李奶奶说,“我答应了一个老姐妹,在她生日前绣好...现在来不及了。”
杨宓在旁边,眼泪掉下来。
从医院出来,杨余直接去了警局。他要求警方重新调查,但警方说证据不足,只能按意外处理。
杨余站在警局门口,点了支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像化不开的愁。他知道秦月的手段——干净,利落,让你抓不到把柄。这次是李奶奶,下次是谁?王老爷子?还是学校里的学生?
不能坐以待毙。
他给陆云打电话:“查那辆电动车,从哪来的,谁买的,最近谁骑过。还有,查秦月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杨导,这...需要时间。”
“我给你三天。”
挂了电话,杨余回学校。杨宓在办公室等他,眼睛红红的。
“阿余,我害怕。”她声音发抖,“他们这次是撞人,下次会不会...”
“不会。”杨余抱住她,“我不会让他们再动任何人。”
话虽这么说,但怎么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二天,杨余做了三件事。第一,给所有老艺人配了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第二,在学校和传习所装了全套监控,无死角。第三,他去找了一个人——陈默以前在道上混时认识的一个老大哥,叫龙哥,现在洗白做安保公司。
龙哥五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有道疤。听了杨余的话,他笑了。
“杨导,您这是...要跟星语玩黑的?”
“不是玩黑的,是防黑的。”杨余说,“龙哥,我知道您金盆洗手了,但这次...我没办法了。老艺人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龙哥抽着雪茄,沉默了一会儿:“杨导,我听说过您。您做的事,我佩服。这样吧,我派几个人过去,不收费,就当交个朋友。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别让我的人干违法的事。”龙哥说,“我只负责保护,不负责报复。”
“好。”
龙哥的人当天就到位了。四个精干的小伙子,话不多,但眼神很利。他们分散在老艺人们身边,看起来像助理,但一举一动都是专业范儿。
秦月那边很快得到了消息。她冷笑:“找保镖?以为这样就能防住?”
助理小心翼翼:“秦总,龙哥那边...不好惹。他虽然在洗白,但底子还在。”
“那就换个方式。”秦月说,“硬的来不了,来软的。”
三天后,陆云查到了线索。那辆电动车是一个叫张伟的人买的,张伟是星语一个保安的表弟。但张伟一口咬定车丢了,不知道谁骑的。线索断了。
“继续查。”杨余说,“查张伟的账户,查他最近跟谁联系过。”
又过了两天,新的线索来了。张伟的账户在事发前一天,收到一笔五万块的转账,来自一个海外账户。但那个账户是空的,查不到主人。
“秦月做事,很小心。”陆云叹气,“杨导,这样查下去,很难有结果。”
杨余知道。但他不能停。停了,就真的输了。
李奶奶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了。腿还没好利索,但坚持要回学校。
“我不能躺着。”她说,“那幅《百鸟朝凤》还没绣完,我得赶工。”
杨余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回来,但规定每天只能工作两小时。
这天下午,杨余在办公室看账本,杨宓进来,脸色很奇怪。
“阿余,有人找你。”
“谁?”
“秦月。”
杨余愣住:“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就在校门口,说要见你。”
杨余想了想:“让她进来。”
秦月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没带保镖。她穿着简单的职业装,看起来不像来挑衅的。
“杨导,打扰了。”她微笑,“能单独聊聊吗?”
杨余让杨宓先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秦总,有事直说。”
“好。”秦月坐下,“杨导,我是来道歉的。”
杨余看着她,没说话。
“李奶奶的事,我很抱歉。”秦月说,“虽然不是我做的,但发生在星语跟萤火之光的冲突期间,我有责任。”
“秦总,道歉要有诚意。”杨余说,“您知道是谁做的吗?”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