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听到点风声,不确定,但很担心。所以想请大爷您帮忙多留心一下,寨子里最近有没有生面孔老来?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传言?咱们的项目,离不开寨子里的支持,更离不开您这样明事理、有威望的长辈把关。”杨宓把姿态放得很低。
“哼!”岩甩大爷哼了一声,“我晓得了。杨主任,你放心,我们芒卡寨的人,不是糊涂蛋!哪个敢来搞破坏,想断我们寨子的活路,我第一个不答应!项目是好事,是给我们子孙后代留饭碗、留脸面的大事!我心里有数了,会留意的。谢谢你们提醒。”
“应该的,大爷。那...就不多打扰您了,您多保重身体,等项目启动,我们一定去看您!”
挂了电话,杨宓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杨余:“大爷好像...听进去了,而且有点生气。”
杨余点点头:“听进去了就好。以寨老的阅历,我们这点提醒,足够他联想到很多。接下来,就看寨老怎么处理了。我们这边,也要做好其他准备。”
他立刻又给阿强打了电话,把和寨老沟通的情况告诉他,让他那边密切关注寨子里的动静,尤其是岩甩大爷和岩温父子之间的互动,以及那个外地人的行踪。
做完这些,杨余才感觉稍稍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这是一场暗中的较量,胜负未卜。
杨宓坐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轻声说:“阿余,我们会赢的,对吗?”
“会的。”杨余搂紧她,语气坚定,“邪不压正。我们做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那些手艺和乡亲。周明之流,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臭虫,蹦跶不了多久。”
话虽如此,但等待消息的时间格外难熬。接下来的两天,杨余和杨宓几乎守着手机,随时等待阿强或寨老那边的消息。
杨余的伤在慢慢恢复,但医生叮嘱仍需静养。杨宓除了照顾他,处理工作,就是默默祈祷滇南平安。
沈清秋又来过一次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起滇南的情况,并表示如果需要,她可以“通过一些私人渠道”帮忙打听。杨余再次客气地婉拒了。他不想让沈清秋更深地介入进来。
林薇也每天一个电话,通报她那边通过官方渠道施压和协调的进展。她动用关系,让当地县里派了一个工作组,以“调研乡村振兴项目”的名义去了芒卡寨所在的多,进行常规工作,实则暗中观察。
第三天下午,阿强的电话终于来了。
“余哥,有动静了!”阿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寨老那边出手了!今天上午,寨老把岩温叫到家里,关起门来谈了很久。我们在外面听不到具体内容,但后来岩温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被狠狠骂了一顿。下午,寨老召集了寨子里几个管事的老人和村干部开会,我们打听不到会议内容,但散会后,寨子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之前有点蠢蠢欲动的几个年轻人,都老实了。”
“那个外地人呢?”杨余急问。
“这就是关键!”阿强道,“我们一直盯着那个守林人小屋。今天傍晚,那个外地人又来了,岩温也去了。但这次,他们进去没多久,寨老带着几个人,直接堵到了小屋外面!我们离得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动静不小。后来,那个外地人慌慌张张地从小屋后窗跑了,钻进了林子。寨老他们没追,把岩温带回了寨子。我们的人跟了一段那个外地人,但他很熟悉地形,在林子里七拐八拐,跟丢了。”
“岩温被寨老带回去了?寨老打算怎么处理?”杨余问。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寨老既然亲自出面,抓住了现行,岩温肯定跑不了。以寨老的脾气和寨子的规矩,岩温这次麻烦大了。至少,他那个跟我们对接的差事,肯定没了。寨子里的风向,也肯定变了。”阿强分析道,“那个跑掉的外地人,估计也不敢再回来了。这次,算是把他们在芒卡寨的钉子拔了!”
杨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并未完全放松:“跑掉的那个外地人,是个隐患。他知道事情败露,可能会狗急跳墙,或者去别的寨子搞事。强哥,你们还要继续警惕,跟林总那边的人也配合好,防止他流窜作案。另外,想办法查查他的来历,看看能不能和赵永昌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