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亲,只是有些不堪回首的生意往来。”沈清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以前太天真,以为有些界限可以模糊,有些钱可以赚。赵永昌的事,给我上了一课。有些人和事,沾上了就是麻烦。及时止损,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她说得冠冕堂皇,但杨余一个字都不信。沈清秋这种人,每一步都有算计。她此刻提交罪证,既是报复赵永昌,也是向警方示好,同时,恐怕也是为了在赵永昌倒台后,抢占他留下的某些资源或渠道。
“沈小姐深明大义。”杨余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杨导,”沈清秋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柔和,“赵永昌的事,很快会了结。我们的合作...是不是可以重新考虑一下?经过这次,你应该能看到我的诚意和能力。我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赵永昌的罪证,还有他在滇南、乃至周边几个省的一些人脉和渠道资源。这些,如果用在正道上,对项目的推广和高端资源整合,会很有帮助。”
她又开始推销自己了。而且,这次拿出了更具体的筹码——赵永昌留下的“遗产”。
“沈小姐,合作的前提是互信。”杨余缓缓说道,“赵永昌的事,警方还在处理。等项目这边尘埃落定,我们再谈合作细节,如何?”
他还是没有松口。沈清秋的“诚意”和“能力”,他看到了,但也看到了她的不择手段和深沉心机。与这样的人深度绑定,风险太大。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也好。那我等杨导的消息。希望我们有机会,携手做一番事业。”
挂了电话,杨余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眼神深邃。沈清秋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鲨鱼,哪里有血腥味,她就游向哪里。赵永昌即将倒下,她立刻就想分食尸体,并寻找新的猎物。自己,或者说滇南项目,就是她眼中的新猎物。
必须更加小心了。
卧室里传来动静,杨宓醒了。杨余收起思绪,走回卧室。
杨宓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杨余进来,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阿余...”
“醒了?感觉怎么样?”杨余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还好...就是有点累。”杨宓脸微微红了,想起昨晚的疯狂,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甜蜜和安心。她靠进杨余怀里,“我们...昨晚说的事...”
“嗯,顺其自然。”杨余搂住她,“如果有了,我们就生下来。我会保护好你们。”
“嗯。”杨宓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膛,随即又有些担忧,“赵永昌...抓到了吗?”
“张队说逮捕令已经下了,正在搜捕。他跑不了。”杨余安慰道,“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杨余和杨宓过起了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公寓里生活设施一应俱全,食材有保镖定时采购送来。他们看书,看电影,讨论滇南项目的细节,或者只是相拥着看窗外的云卷云舒。难得的清静时光,冲淡了之前的惊惧,也让两人的感情在共患难后更加浓烈。
杨宓变得格外黏人,总是下意识地寻找杨余的身影,触碰他的身体,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安全。杨余也格外纵容她,几乎有求必应。夜晚的缠绵,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珍惜和孕育新生命的期待,温柔缱绻,水乳交融。
第三天下午,张诚终于带来了确切消息:赵永昌在试图偷渡出境时,在边境线附近被抓获!人赃并获,他随身携带了大量现金和几件来路不明的古董,显然是准备跑路。
“他手下那个刀疤强,还有之前沈清秋提供的匿名材料,加上我们掌握的其他证据,足够把他钉死了!”张诚在电话里语气振奋,“这次,少说也是十年以上!而且,我们顺藤摸瓜,还挖出了他背后一个小的文物走私团伙,正在收网!杨余,你们安全了!可以回家了!”
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杨余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
“太好了!张队,辛苦你们了!”杨余由衷感谢。
“应该的。对了,”张诚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沈清秋那边...她提供的材料,确实很有用,帮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不过,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们以后和她打交道,留个心眼。”
“我明白,张队。”
挂了电话,杨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杨宓。杨宓喜极而泣,抱着他又哭又笑。笼罩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很快,林薇也打来电话,恭喜他们,并表示公寓他们可以继续住,或者随时回家都可以,保镖会继续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