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有人!”伏击者中有人大喊。
一部分火力转向杨余。子弹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杨余缩回岩石后面,换了个弹匣,然后猛地探身,又是一轮点射。
他的枪法不算准,但居高临下,有地形优势。更重要的是,他吸引了部分火力,给路面上的赵铁峰减轻了压力。
“是杨余!”陈大校看到了山坡上的枪火,“他在上面!”
“掩护他!”赵铁峰命令。
路面上的火力突然加强,压制住伏击者。杨余趁机又干掉了两个,然后开始向下移动——他不能待在一个地方,那样会被包围。
他像一只受伤的狼,在岩石和灌木间穿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的伤口在流血,体力在流失,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燃烧的火。
突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杨余扑倒在地,滚到一棵树后。他摸了摸脸,一手血。
“妈的。”他骂了一句,端起枪,但发现没子弹了。
他扔掉枪,拔出猎刀。伏击者已经围上来了,至少五个人,从三个方向逼近。
杨余背靠大树,握紧刀。他的呼吸很重,手在抖,但他没有退缩。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轰鸣声。
不是枪声,是直升机。
两架武装直升机从山后飞来,机身上的标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不是任何国家的军方标志,而是一个黑色的鹰头。
“雇佣兵!”赵铁峰脸色大变。
直升机没有开火,而是在上空盘旋。舱门打开,绳索垂下,全副武装的士兵开始索降。这些人装备更精良,动作更专业,一落地就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伏击者们愣住了,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有第三方介入。
“撤!”伏击者中有人大喊。
但已经晚了。
雇佣兵们开火了。他们的火力精准而致命,伏击者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不到三分钟,山坡上的伏击者就被清理干净。
路面上的伏击者想跑,但直升机上的机枪开火了。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扫过路面,皮卡车被打成筛子,伏击者死伤惨重。
战斗结束了。
雇佣兵们控制了现场。他们检查尸体,收集武器,动作熟练得像在打扫战场。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向赵铁峰。
“赵处长,我们来晚了。”男人说,声音通过面罩有些失真。
“你们是谁?”赵铁峰警惕地问。
男人摘
“你可以叫我‘鹰’。”男人说,“我们受雇于一个国际人权组织,任务是保护沈清秋博士和她手中的证据安全抵达目的地。”
“哪个组织?”
“抱歉,客户信息保密。”鹰说,“但我们的指令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沈清秋博士。至于其他人……”他看了看赵铁峰和陈大校,“如果你们配合,也可以受到保护。如果不配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赵铁峰和陈大校对视一眼。现在的情况很微妙——这些雇佣兵救了他们,但目的不明。如果拒绝,可能立刻就会死。如果接受,就等于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我们需要商量。”赵铁峰说。
“可以,但时间不多。”鹰看了看表,“二十分钟后,我们必须离开。毒蛇之眼的援兵可能在路上,那些保护伞派出的杀手也可能在附近。这里不安全。”
赵铁峰走到陈大校身边,压低声音:“你怎么看?”
“不可信。”陈大校说,“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伤员需要治疗,而且……”他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杨余,“他撑不了多久了。”
赵铁峰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
“我们跟你们走。”他对鹰说,“但有个条件:我们必须知道最终目的地是哪里,以及证据公开的具体计划。”
“可以。”鹰说,“路上我会告诉你们。现在,请带上伤员,上直升机。”
沈清秋扶着杨余从山坡上下来。杨余几乎走不动了,全靠沈清秋撑着。鹰看到杨余的伤势,皱了皱眉。
“医生。”他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迷彩服、背着医疗包的女人跑过来。她检查了杨余的伤口,快速做了应急处理,然后让人用担架把他抬上直升机。
“他会死吗?”沈清秋问,声音在颤抖。
“失血过多,感染风险很高,但还有救。”女医生说,“前提是尽快手术。”
所有人都上了直升机。赵铁峰的人死了八个,伤了五个,加上杨余、沈清秋、陈大校,一共十四个人,分乘两架直升机。
引擎轰鸣,直升机升空,向西南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