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理。”赵铁峰说,“你们拿到的采购清单上,有七个名字是体制内的人。其中三个已经‘被退休’,两个在‘配合调查’,还有两个……失踪了。”
“失踪?”
“人间蒸发。”赵铁峰看了陈大校一眼,“你觉得他们会坐以待毙吗?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手上有钱,有人,有渠道。现在最后的遮羞布要被掀开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包括杀人?”
“包括杀任何人。”赵铁峰说,“所以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止是毒蛇之眼,还有那些藏在幕后的保护伞,他们派出的杀手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陈大校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丛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我们能撑到安全屋吗?”
“看运气。”赵铁峰说,“我们走的这条路线是绝密的,只有三个人知道。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尤其是当对方调动了国家资源的时候。”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头儿,有情况。”
赵铁峰抓起对讲机:“说。”
“无人机,两点钟方向,高度五百,正在接近。”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赵铁峰抓起望远镜,看向两点钟方向。晨雾中,确实有一个黑点在空中盘旋,是小型侦察无人机。
“谁的?”陈大校问。
“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我们的。”赵铁峰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准备战斗。通知后车,加速,拉开距离。前车,用干扰枪,把它打下来。”
命令迅速传达。车队开始加速,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奔驰。前车天窗打开,一个队员探出身子,举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枪——那是电磁干扰枪,能发射定向电磁脉冲,瘫痪电子设备。
“锁定目标……发射!”
枪口闪过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空中的无人机突然摇晃了一下,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消失在丛林里。
“打掉了。”对讲机里报告。
但赵铁峰的脸色没有放松:“无人机被打掉,对方就知道我们发现他们了。接下来,要么是更多的无人机,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
前方弯道处,突然冲出来两辆皮卡车,横在路中间。车上架着重机枪,枪口对准了车队。
“路障!”前车急刹。
几乎同时,两侧的山坡上,冒出了几十个人影。他们穿着杂色的衣服,但手里的武器清一色是自动步枪,甚至还有火箭筒。
“埋伏!”赵铁峰怒吼,“冲过去!不要停!”
车队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路障。前车的队员从车窗探出身子,用突击步枪向皮卡车扫射。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但没能阻止重机枪开火。
“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怒吼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前车的挡风玻璃瞬间被打成蜂窝,司机当场死亡,车辆失控撞向山壁。
“跳车!”赵铁峰吼道。
所有人推开车门,在车辆撞毁前跳了出去。杨余被沈清秋和陈大校拖着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还击!”赵铁峰躲在车后,举枪还击。
他的手下都是精锐,虽然遭遇伏击,但没有慌乱。他们迅速找到掩体,组织起交叉火力。一时间,枪声在山谷里响成一片。
杨余趴在排水沟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左肩和右腿都在剧痛,但意识清醒。他拔出腰后的猎刀,看向沈清秋:“待在这里,别动。”
“你去哪?”沈清秋抓住他。
“帮忙。”杨余说,“他们人太多,我们守不住。”
他爬出排水沟,借着车辆的掩护,向山坡上摸去。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向上爬。
山坡上的伏击者注意力都在路面上的交火,没人注意到一个受伤的人从侧面摸上来。杨余爬到一半,看到三个伏击者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用火箭筒瞄准路面上的车队。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猎刀,从背后摸上去。
第一个,割喉。第二个,听到动静回头,被一刀捅进心窝。第三个反应过来,举起枪,但杨余已经扑上去,猎刀狠狠扎进他的脖子。
三具尸体无声倒下。
杨余捡起地上的自动步枪,检查弹匣——还有半匣子弹。他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流下来。
从高处往下看,战况很清晰。伏击者至少有五十人,而赵铁峰的人只剩下十几个,被压制在路面上,情况危急。
杨余端起枪,瞄准山坡上的一个火箭筒手。
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火箭筒手应声倒下。旁边的伏击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杨余的第二枪、第三枪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