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擦了擦眼泪,想了想:“有……有一个。当时公寓的保安,老刘,他也看到了。但他第二天就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有吗?”老刀问。
“还有……”阿梅突然想起什么,“婉姐有一个日记本,她一直藏在卧室的暗格里。张兆辉他们没找到。但那个公寓后来被公司收回了,不知道日记本还在不在。”
杨余看向老刀。
老刀点头:“我去查那个保安。你们回北城,去找日记本。”
“公寓还在吗?”杨余问。
“在。”阿梅说,“星光娱乐把那栋公寓改成了员工宿舍,但婉姐住的那间一直空着,说是……闹鬼。”
杨余冷笑。不是闹鬼,是心虚。
三人离开阿梅家时,天已经黑了。阿梅站在门口,看着杨余,欲言又止。
“梅姨,还有事吗?”杨余问。
阿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怀表,递给杨余:“这是婉姐的东西,她出事前一天给我的,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交给你。但我一直没敢……”
杨余接过怀表。表壳是银色的,已经有些氧化。他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母亲抱着他,他那时大概三岁,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给小余,妈妈永远爱你。
杨余闭上眼睛,把怀表紧紧握在手心。
回北城的路上,杨余一直没说话。沈清秋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老刀打破了沉默:“那个保安老刘,我会尽快找到。你们回北城后,先别轻举妄动。张兆辉现在肯定在到处找你们,去那栋公寓太危险。”
“我必须去。”杨余说。
“我知道。”老刀说,“但得有计划。那栋公寓现在是员工宿舍,住的大多是星光娱乐的人。你们这样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他想了想:“这样,我有个朋友在那栋公寓当保洁,我让她帮你们进去。但你们只有一小时时间,一小时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必须离开。”
杨余点头:“好。”
车子在深夜驶回北城。老刀把杨余和沈清秋送回安全屋,然后离开去找他的朋友。
陈姐还没睡,一直在等他们。看到两人平安回来,她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她问。
杨余简单说了情况。陈姐听完,脸色凝重:“那栋公寓我知道,在星光娱乐总部旁边,安保很严。你们怎么进去?”
“老刀有办法。”杨余说。
凌晨两点,老刀回来了。他带来了两套保洁员的衣服,还有两张工作证。
“明天早上六点,保洁换班的时候,你们混进去。”老刀说,“我朋友会在三楼等你们,她会带你们去那个房间。记住,只有一小时。六点四十之前,必须出来。”
杨余和沈清秋换上保洁员的衣服——灰色的制服,有点大,但还能穿。工作证上的照片是合成的,但很逼真。
“还有这个。”老刀递给杨余一个小型摄像头,“别在领子上,全程录像。如果找到日记本,这就是证据。”
杨余接过摄像头,别在领口。
“小心。”老刀说,“张兆辉不是傻子,他可能在那栋公寓里安排了人。”
“我知道。”杨余说。
这一夜,没人睡得着。
早上五点五十,天还没亮。
杨余和沈清秋坐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开车的是老刀的朋友,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大家都叫她芳姐。
“别紧张。”芳姐说,“就跟在我后面,低着头,别跟人对视。”
车子停在公寓后门。这里有一个专门的保洁通道,平时很少有人走。芳姐带着两人进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清洁车推过的声音。
他们坐货梯上到三楼。芳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就是那间,307。钥匙在这里,但你们动作要快。六点半会有保安巡逻。”
杨余接过钥匙,和沈清秋快步走向307。
走廊很长,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两边的房间都关着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鼾声。
307的门很旧,锁也有些生锈。杨余试了三次才打开。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被白布盖着,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股霉味,像很久没人来过。
沈清秋关上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两人开始搜索。
客厅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沙发、茶几、电视柜。杨余走进卧室,这里更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
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
“暗格在哪里?”沈清秋问。
杨余回忆阿梅的话——“藏在卧室的暗格里”。但暗格在哪里?墙上?地板下?还是家具里?
他敲了敲墙壁,声音很实,不像有暗格。他又检查地板,每一块都踩了踩,也没有松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六点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