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往前过。我和念念的生活。慢慢步入了正轨。我每天依旧是送念念去幼儿园。然后去批发市场拿货。接着去夜市摆摊。晚上再接念念回家。虽然累。但是心里踏实。念念的笑容越来越多。小脸上的肉也长了回来。看着她一天天变得开朗。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报。
我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摊位前的顾客越来越多。赚的钱也越来越多。我不再需要为了几百块钱精打细算。我给念念买了新衣服。买了新玩具。买了她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念念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嘴里时不时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我们的小家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天下午。我正在夜市摆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晓玲。好久不见。
我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前夫。他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油头粉面。穿着名牌。现在的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疲惫和沧桑。眼神里还有一丝躲闪。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夫笑了笑。笑容有些尴尬。他说。我路过这里。看到你的摊位。就过来打个招呼。
我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整理我的小饰品。我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这个男人。毁了我前半生的幸福。我对他。只剩下厌恶。
前夫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晓玲。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对不起念念。我……
我打断他的话。我说。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前夫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说。我知道。我以前太混蛋了。我不该沉迷赌博。不该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不该丢下你和念念不管。我……
我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前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我的摊位上。说。晓玲。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你拿着。算是我对念念的一点补偿。
我看着那沓钱。心里一阵恶心。我说。我不要你的钱。你拿走。我和念念。不稀罕你的臭钱。
前夫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晓玲。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说。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前夫说。我不走。我今天来。除了给念念送钱。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什么事。
前夫说。我……我想看看念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我很想她。
我的心里一阵刺痛。我看着前夫。说。你不配。你当初丢下我们娘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看看念念。现在你想起她了。晚了。
前夫的眼睛红了。他说。晓玲。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真的很想念念。我保证。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就一眼。
我看着前夫哀求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念念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子。她有时候会问我。妈妈。爸爸去哪里了。我每次都只能骗她。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我知道。孩子的成长。不能没有爸爸。可是。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好一个爸爸吗。
前夫好像看出了我的动摇。他赶紧说。晓玲。我求求你。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保证。我不会伤害念念。我只会好好对她。
我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说。可以。但是你不能告诉她。你是她的爸爸。你只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和她见面。
前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明天下午。幼儿园门口见。
前夫点了点头。说。好。谢谢你。晓玲。谢谢你。
前夫说完。就转身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我怕。我怕前夫会再次伤害念念。我怕。我怕他会打乱我们平静的生活。
晚上收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念念。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让她和前夫见面。
第二天下午。我送念念去幼儿园。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前夫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芭比娃娃。那是念念最喜欢的玩具。
前夫看到我。赶紧走过来。他笑着说。晓玲。我来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幼儿园的门开了。孩子们排着队走了出来。念念一眼就看到了我。她开心地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就朝我跑了过来。
前夫看到念念。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念念跑到我身边。她看到前夫。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说。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我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说。这是妈妈的一个朋友。他来看你了。
前夫赶紧把手里的芭比娃娃递到念念面前。说。小朋友。你好。我叫王强。这是叔叔送给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念念看着芭比娃娃。眼睛里闪着光。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芭比娃娃。说。谢谢叔叔。
前夫看着念念。笑得合不拢嘴。他说。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前夫的眼神里。充满了父爱。我突然觉得。也许。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我们三个人找了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念念抱着芭比娃娃。开心地玩着。前夫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念念。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石头。慢慢放了下来。
前夫突然开口说。晓玲。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我戒了赌。找了一份正经的工作。我每个月都能赚到钱。我想。我想和你们娘俩重新开始。
我愣了一下。看着前夫。说。你说什么。
前夫说。我想和你复婚。晓玲。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是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念念。我想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