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完的第二天,我和张伟就回了我们的小家。那是一套老旧的两居室,还是张伟爸妈早些年留下来的。墙面有些泛黄,家具也都是旧的。但是张伟提前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透亮,阳台上还摆了几盆我喜欢的月季。我看着这个小窝,心里暖暖的。我觉得房子不用多大,不用多豪华,只要两个人真心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张伟把我的行李一件件搬进卧室,还特意把我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被子铺在床上。他说,这床被子软和,你睡觉爱踢被子,盖这个不容易着凉。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说,张伟,谢谢你。他转过身,摸了摸我的头,他说,傻媳妇,跟我客气什么。以后这个家,就是我们俩的家了。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张伟每天早上都起得比我早。他会去楼下的早点铺,买我爱吃的油条和豆浆。等我起床的时候,洗漱水都是温的,早点也摆在桌子上,不烫也不凉,温度刚刚好。我有时候起晚了,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要去上班。他就会把早点装进袋子里,塞到我手里,还不忘叮嘱一句,路上慢点,到了超市再吃,别饿着肚子干活。
我在超市的工作不算轻松,每天要站八个小时,还要不停收钱、理货。有时候遇到难缠的顾客,还要受点委屈。每次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推开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张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桌子上永远摆着两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口味。他知道我爱吃青菜,就会炒得脆脆的。他知道我不爱吃辣,就从来不会放辣椒。
吃完饭,我想洗碗。张伟却一把拉住我,他说,你上班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沙发上歇着。这点活,我来干就行。我拗不过他,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洗碗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收拾完厨房。然后他会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坐在我旁边陪我看电视。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说超市里的趣事,说哪个顾客很奇葩,说哪个同事又买了新衣服。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或者跟着我一起笑。
周末的时候,张伟从来不会出去瞎混。他要么在家陪我看电影,要么就陪我回娘家。每次回娘家,他都不会空着手。他会提前去菜市场,买我爸妈爱吃的排骨和水果。到了娘家,他就抢着干活。帮我爸修修水管,帮我妈择择菜。我爸妈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我妈私下跟我说,林晚啊,你算是嫁对人了。张伟这孩子,老实又勤快,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我听着我妈的话,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有一次,我晚上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的。张伟发现的时候,急得脸都白了。他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楼下跑。那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不好打车。他就背着我,一路小跑往医院赶。我趴在他的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额头上全是汗。我迷迷糊糊地说,张伟,我好难受。他喘着粗气说,媳妇,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到了医院,他忙前忙后挂号、缴费、拿药。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烧退了。他趴在床边睡着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看着他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还有一次,我来大姨妈,肚子疼得厉害。张伟知道后,赶紧给我煮了红糖姜茶。他还找出暖宝宝,贴在我的肚子上。他怕我冷,就把我搂在怀里,用他的体温给我取暖。他说,媳妇,要是疼得厉害,你就掐我。我摇摇头,我说,有你在,我就不疼了。他笑了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上班的时候,跟同事说起张伟,我都忍不住夸他。同事们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老公。我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得意得不行。
张伟的工资不算高,但是他从来不会藏私房钱。他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我。他说,媳妇,钱你拿着。家里的开销,你说了算。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我拿着他的工资,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他挣钱不容易,所以我从来不会乱花钱。我会把钱存起来一部分,留着以后买房用。剩下的钱,就用来买菜、买日用品。有时候我也会给他买几件新衣服,他嘴上说着不用,穿旧的就行。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很高兴。
婚后的日子,也不是没有一点小矛盾。有一次,我想买一件新裙子。那条裙子有点贵,要三百多块钱。我有点犹豫,舍不得买。张伟知道后,拉着我就去了服装店。他说,媳妇,喜欢就买。女人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媳妇开心最重要。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感动得不行。最后我还是没买那条裙子,我觉得没必要花那个钱。张伟有点不高兴,他说我太节省了。我笑着说,以后我们有钱了,想买多少买多少。他抱着我,他说,好,以后我一定努力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的我,完全沉浸在这种幸福的生活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幸福会有消失的一天。我更没有想过,张伟偶尔的失神和闪躲,并不是因为工作累,而是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有时候,张伟会在晚上偷偷玩手机。我问他在干嘛,他就说,在看工作上的资料。我没有怀疑,我觉得他是在为这个家努力。有时候,他会突然叹气。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就是觉得压力有点大。我安慰他,我说,张伟,没关系,慢慢来。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他点点头,抱了抱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拥抱有点僵硬。
那时候的我,太相信张伟了。我觉得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不会骗我。我觉得我们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平淡又幸福地过下去。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以为,我觅得了此生安稳的归宿。
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规划着我们的未来。我想着,等存够了钱,就换一套大点的房子。再养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时候的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我从来没有想过,命运会给我开一个这么大的玩笑。那个我以为老实本分的男人,背后竟然藏着一个足以毁掉我一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