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反向接入要冲防火墙,脑子跟针扎似的。”他咬牙,“但能进……他们的通讯节点开着,就在试炼区B3层,三组佣兵,实时监控我们这边。”
他说着,手指一顿,眼睛突然睁大。
“操,”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插进去了。他们频道没加密,直接裸奔。我刚刚那一下,留了个后门,现在能随时调他们定位。”
“你能看到?”我凑近。
他点头,抬手一划,半空中浮出一块模糊的投影,灰绿色,像老电视雪花屏。几秒钟后,画面稳定了些,显出三个红点,分布在不同位置,其中一个正在移动。
“看见没?”他指着最上面那个,“这哥们右臂有义体,心跳频率跟记录里的疤脸队长对得上。他没走,就在外面守着,等我们崩。”
我盯着那红点,拳头慢慢攥紧。
狗王这时候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在地上,接着整个身子趴下,脑袋搁回沈皓脚边。它项圈上只剩两颗苹果核,其他全化成光耗没了。毛色黯淡,呼吸重,可眼睛还睁着,看着我们。
我伸手摸它脑袋,热劲还没退。
“行了,狗子,歇着吧。”我低声说,“接下来交给我们。”
它耳朵动了动,没吭声。
沈皓还在盯投影,忽然“啧”了一声。
“怎么?”我问。
他顿了顿,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说。
“不是只有他们在看。”他声音低下来,“数据网恢复的时候,我收到一段残留指令流,是从试炼门里面传出来的。很短,就一句代码。”
“什么内容?”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措辞。
“‘赤霄刀已解锁,准备反击’。”他抬头看我,“杨哥,张兰芳她们……可能也醒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道十公分宽的门缝。
里面黑得深不见底,可就在这一刻,我听见了。
一声刀鸣。
很轻,像是金属在风里震,可清晰得扎耳。紧接着,一道金光从缝里射出来,不长,就一瞬,照在对面墙上,留下个刀形印子,两秒后才消失。
我站起身,扳手握紧。
沈皓把投影收了,喘了口气,扶着墙也想站起来。我回头看他,他脸色还是白的,可眼神亮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能撑住?”我问。
“撑得住。”他咧嘴,“就是下次别让狗王一个人扛这么大锅,它再厉害也是条狗,不是充电宝。”
我哼了声:“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代码写太急,网不会断。”
“我那是为了抢时间!”
“抢个屁,你当编程是赶集啊?”
我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呛着,可语气里都没火气。就像两个修车的,吵归吵,手底下活没停。
狗王趴在地上,听见我们斗嘴,耳朵抖了抖,尾巴尖轻轻拍了下地。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扳手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我自己动的,是它自己在袋子里抖,震得我大腿发麻。
我掏出来一看,扳手表面那层旧锈正在脱落,底下露出金属原色,泛着微弱的白光。它对着门缝的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
我抬头,死死盯着那道缝。
里面没动静了,可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变了。
不是结束,是开始。
沈皓站到我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碎镜片,借着绿光看自己的脸。
“杨哥。”他忽然说。
“嗯?”
“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他顿了顿,“别把我扔在后面。”
我看他一眼,把扳手往他手里塞了半截。
“废话少说。”我说,“跟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