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天我突然‘失踪’了,别信他们说的什么‘意外殉职’。记住,003号不是武器,也不是实验品。它是证人。它记得真相。”
话音刚落,投影突然剧烈抖动。我爸的脸扭曲成一片马赛克,背景音里传来刺耳的蜂鸣,像是警报被强行掐断。
我猛地睁眼,手还按在金属板上。
系统正在清除这段记录。绿色进度条从底部往上爬,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我额头冷汗直冒,顾不上疼,一把扯下校服袖子,撕成布条缠在手上,再狠狠拍上去。
“删啊!你倒是删干净点!”我咬牙骂,“我爹的东西,轮得到你们动手脚?”
忆瞳的银光暴涨,我感觉脑仁像被螺丝刀搅,可我不敢停。我把所有能调动的能量全怼进去,硬是从删除流里抢出最后一段数据。
画面只剩一角:我爸转身去关主机,后颈处有一小块皮肤泛着暗紫色,像是淤血,又不像。他抬手摸了摸,皱了下眉,然后迅速拉高衣领盖住。
就这一眼,够了。
我喘着粗气收回手,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墙上。额头上那颗星点还在闪,但频率慢了下来,像是跑完三千米的人,心跳逐渐平复。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系统漏洞,也不是操作员失职。是噬能体早就埋好了线,一点点拨弄人的神经,让人自己把自己搞垮。ALPHA嘴上说着“管控神器”,背地里却把事故责任全推给我们这些宿主,连我爸的发现都要压下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不知道是鼻子流的还是指甲抠破的。可我不觉得疼。
反倒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弱,打不了架,跑不快,连在班上说话都怕被人笑话。可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东西比拳头重要。比如记住。比如不闭眼。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终端前。那是个老式触控屏,边角都磕掉了漆,开机键上还有个用圆珠笔画的笑脸。
我输密码。
不是什么复杂加密,是我爸以前给我订外卖留的备注:小雅不吃香菜。
屏幕亮了。
我点进系统日志,找到“记忆清除队列”,把刚才那段父亲笔记的路径全标为“永久保留”。又顺手加了个自毁协议:一旦检测到未经授权的访问尝试,立刻释放高压电流烧毁主板。
做完这些,我拍了下屏幕。
“爸,”我说,“这次换我来记。”
终端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回应。屏幕上那个笑脸忽然眨了下眼——当然不可能,肯定是反光。
我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迈步的瞬间,额头星点又是一烫。
不是警告,是感应。
前方十米,一面墙上浮现出一道裂缝,比之前的更深,边缘泛着紫黑色,像腐烂的血管。从里面渗出来的,不是风,是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哭,断断续续,听不清词。
我停下。
那不是系统生成的幻象。
那是……活的记忆。
我攥紧拳头,校服口袋里的U盘原型机微微发烫。
一步,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