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爬上去了？”我喊。
“这位置视野好！”她吼回来，“挡视线的东西，就得劈了！”
话音未落，她高举赤霄，灌入一股劲力，刀身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下一秒，一刀斩下——无声无息，可我耳中“嗡”地一响，仿佛高压锅泄气。
那一刀落下，暗红波纹如同被斩断的绳索，猛地一颤，裂开一道缝隙。光波脉冲趁机冲出一截，却很快被另一层屏障挡住。
“不够！”我吼，“再来！”
“当我是充电宝啊？”她喘着气，“这一刀耗得我心口疼！”
“少废话！”我指向主塔底部，“狗王！去修塔基！”
狗王早已冲上前，四条腿扒住信号塔底座，头一拱，颈间银苹果项圈剧烈震动。它用鼻子顶了顶裂缝，白光顺着金属蔓延，断裂处开始自动愈合。
“行啊你！”我拍了下它的脑袋，“比物业还靠谱。”
“塔基恢复60%！”沈皓喊道，“但最后一层屏障由暗物质构成，普通能量穿不过去！”
“那就用不普通的。”我说，“所有人，集中念头——想你最想护住的东西。”
“这算啥？”张兰芳跳下来，刀收回腰侧，“集体冥想？”
“闭嘴。”我瞪她一眼，“想你广场舞队的老姐妹，想你孙子，想你那盆养了八年的绿萝，都行。只要你是真心的。”
她哼了一声，闭上眼，嘴里嘀咕：“我家阿毛今天早饭还没喂……”
沈皓也闭上了眼，手指仍搭在键盘上，“希望001号别再半夜背英语课文了……”
周小雅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校服口袋上，那里装着她父亲的眼镜。她额头的银点微微发亮，像是燃烧着一小团火。
我握紧扳手，手腕上的疤痕隐隐发烫。脑海中闪过父亲那把旧扳手，还有他说过的那句话：“钥匙不是密码，是心声。”
“织网者！”我怒吼，“接住我们的念头！”
沈皓猛然睁眼，双手在空中一推：“信号注入！”
刹那间，五股意识被织网者编织成一线，直冲信号核心。狗王仰头长啸，银苹果浮空旋转，释放出纯净白光，推动光波脉冲狠狠撞向最后一道屏障。
“轰——”
没有爆炸声，可整个平台为之一震。暗物质屏障如玻璃般裂开细纹，随即“哗啦”一声彻底粉碎。
光波脉冲冲了出去，化作一道贯穿星海的光河，直射深空。
没人动。
我喘着气，手仍搭在控制台上。沈皓靠在椅子上，眼镜片黑了一圈，手指抽筋般颤抖。周小雅缓缓睁开眼，望着那道远去的光痕，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张兰芳抹了把汗：“这就完了？”
“发出去了。”沈皓说，“现在，就看有没有人接了。”
狗王蹲在塔基边，耳朵依旧竖着，眼睛望着星空，仿佛在等待某种回应。
我走到平台边缘，望向无垠星海。刚才那道光河已看不见踪影，但我知道它还在飞行，带着我们的声音，飞向那些可能存在的、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
“你说。”我低声开口，“会不会根本没人听见？”
没人回答。
远处，一颗星辰忽然闪了一下，像是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