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红木桌上铺着米白色有机棉布,苏母把装着浅紫绣线的竹篮推到中间时,念晚已经攥着绣花针蹦蹦跳跳过来,针尾的线穗子甩得乱飞:“奶奶!我要绣薰衣草!像妈妈设计的裙子那样!”
苏母赶紧按住她的手:“慢点儿,针尖扎手呢。”她拿起一根绣线,指尖捻得细如发丝,“先学穿针,把线对着针眼,眼睛看准咯。”念晚皱着小眉头,把线凑到针眼前,试了三次都没穿进去,急得鼻尖冒了汗,最后还是苏母握着她的小手,轻轻一送才穿好。
思砚则坐在旁边,手里捏着根米白绣线,眼神盯着布上苏晚画的小方块——那是按他之前画的几何图案描的,可他捏针的手却一直没动。苏晚蹲下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思砚别怕,咱们先在布上画个小方块,再沿着线绣,像玩拼图一样。”
陆时砚端着水果盘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顺手把相机架在旁边:“我给你们拍下来,以后做成家庭相册。”他把切好的草莓递到念晚嘴边,“绣累了就吃点水果,不急,咱们慢慢绣。”
苏母这时已经起了针,浅紫绣线在棉布上绕出半个花瓣,手法娴熟得很:“晚晚小时候也这样,第一次学刺绣,把线缠得像乱麻,还是我一点点教她的。”她抬头冲苏晚笑,“现在好了,你成了设计师,还能教你孩子刺绣,这手艺总算传下去了。”
苏晚拿起针,在念晚绣的歪歪扭扭的花瓣旁边,补了几针修正:“妈,您以前给我绣的那件薰衣草小裙子,我还留着呢,现在刚好能给念晚当念想。”念晚听到这话,立刻抬头:“妈妈!我也要穿奶奶绣的裙子!”
“好啊,等咱们把这块布绣完,就给你做小裙子。”苏母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思砚,“思砚要不要试试?奶奶教你绣小方块,像你喜欢的计算器按钮一样。”思砚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针递到苏母面前,小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苏母握着思砚的手,教他用“回针绣”:“一针扎下去,再从旁边挑起来,线要拉平,这样绣出来的方块才整齐。”思砚学得认真,虽然第一针有点歪,但第二针就稳多了,小眉头也慢慢舒展开。陆时砚赶紧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嘴里念叨:“咱们思砚真有耐心,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中途苏晚接了个工作室的电话,挂了之后笑着说:“设计部刚才说,咱们选的面料到了,等这两块刺绣布做好,就能直接打样‘野餐系列’的童装,到时候念晚和思砚就是第一个试穿的。”念晚立刻欢呼起来,手里的针差点扎到布:“我要穿绣了薰衣草的裙子!还要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看!”
思砚这时已经绣好了一个小方块,他举起布给陆时砚看,声音小小的:“爸爸,好看吗?”陆时砚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好看!比爸爸第一次绣的好多了,咱们思砚就是厉害。”思砚的小嘴角偷偷扬了扬,又低头继续绣下一个方块。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祖孙三代人的手上——苏母的手布满细纹,却稳得很;苏晚的手灵活地补着针,带着设计师的细致;念晚的小手攥着针,虽然笨拙却充满活力;思砚的小手慢慢移动,绣出整齐的方块。陆时砚坐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感觉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秦峰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陆总,苏先生刚才送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苏总。”苏晚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债务清零证明,上面写着“苏建军先生所有债务已全部结清”,落款是银行的公章。
苏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把证明递给苏母:“妈,您看!爸爸的债务清了!”苏母接过证明,反复看了几遍,激动得手都在抖:“太好了!太好了!以后你爸爸再也不用为债务发愁了!”
念晚虽然不懂什么是债务,但看到妈妈和奶奶开心,也跟着拍手:“爸爸没烦恼啦!我们可以一起去野餐啦!”思砚也抬起头,看着苏晚,轻声说:“妈妈,开心。”
陆时砚走过来,轻轻抱住苏晚,在她耳边说:“以后咱们家再也没有烦心事了,只有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