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原本不睦的势力,对他的态度也会温和许多。
刘启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里衣。
他确实存了这份心。
那日在皇庄,他并非完全被动,这些年来他早就察觉了宋嫣的心思和刻意靠近,但他默许了,甚至乐见其成。
宋家虽不怎么样,但宋瑶这个皇后还在,且圣眷不衰。
与皇后娘家沾亲带故,哪怕这亲故已败落,在某些时候,在某些人眼里,依然是一种可供借势的象征。
娶宋嫣,花最小的代价,得到一个与中宫有所勾连的名头,这笔账,他觉得划算。
他对宋嫣也确有几分好感。那姑娘容貌姣好,很难不让人心动。
但这份心动,与他心中对那至高之位的渴望相比,太轻了。
他从未想过要将其置于正妃之位。
宋家的门第是其一,与中宫牵扯过深可能带来的限制是其二。
侧妃,已是他在划算与风险之间,权衡后能给出的最高价码。
他甚至揣测过父皇的心意。父皇对宋家素无好感,若非顾及皇后,恐怕连侧妃之名都吝于给予,多半会直接指个侍妾名分打发。
万没想到,父皇竟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将他与宋嫣牢牢绑在了一起!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等攀附之心......”他艰难地试图分辩,声音干涩。
“有无此心,你自知。”刘靖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挥了挥手,“旨意已下,退下吧。好生准备你的婚事。”
刘启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抬起头,对上刘靖深不见底的眼睛,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消散了。
刘启重重叩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儿臣...领旨谢恩。”
退出御书房,阳光明晃晃,刘启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站在长长的宫道上,闭了闭眼,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罢了。
正妃便正妃吧。
至少,人是娶到了,而且是以最名正言顺的方式。
宋嫣的容貌性情,他确实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喜欢,只是这喜欢,尚未深厚到能让他为此放弃里衣。
至于将来......
刘启望向宫殿巍峨的飞檐,眼神渐渐沉静下来,甚至带上一丝冷意。
路还长。
且行,且看吧。
...
旨意明发,宫里宫外顿时一片哗然。
“四皇子要娶宋家女为正妃?”
“哪个宋家?”
“还能是哪个宋家——皇后的那个宋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