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自然流畅。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掠过慕容耀狰狞的脸,又扫过他身后沉默如雕塑的杜大师和瑟瑟发抖的刀疤。
“咋了,这有啥不敢来的?”战枫抬眼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山影,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这里是阎王地府吗?”
“呵呵,”慕容耀发出一阵短促而冰冷的笑声,脸上肌肉抽动,“对你而言,这里就是阎王地府!”
“你确定?”
战枫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平淡,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他搓了搓手指,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缓缓碾灭。
“当然确定!”
慕容耀扬起了下颚,脖颈绷直,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即将得偿所愿的亢奋。
有杜大师在此,他深信战枫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那希望如你所愿吧。”
战枫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梁,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子玩味和毫不在意的神态,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这种态度,比直接的嘲讽更让慕容耀感到愤怒。
慕容耀不再理会战枫那令人火大的从容,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转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大师。
他收敛了脸上的狰狞,换上了十足的恭敬,甚至微微躬了躬身,伸手指向战枫。
“杜大师,我要让您出手解决的人,就是他!”
而自战枫下车以来,杜大师始终双手附后,眼帘微垂,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双方的唇枪舌剑上,而是在更细微、更深层的地方。
他在观察,更准确地说,是在“感受”。
无形的气机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试图捕捉、分析着战枫周身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按照慕容耀事先近乎夸张的描述,这个叫战枫的年轻人能够轻易躲避子弹,实力强横到“不可理喻”的程度。
在杜大师的预想中,如此人物,即便刻意收敛,其气血之旺盛、内息之悠长,也应当如黑夜中的火炬,或如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总会泄露出些许令人心悸的征兆。
至少,不该是眼前这般……近乎“平庸”的感觉。
然而此刻,在他的感知里,战枫的气息虽不能说是微弱如凡人,但也仅仅停留在一般意义上的顶尖高手层次。
这种程度的气息,他见过太多,与慕容耀所形容的那种超凡脱俗、深不可测的“强者”形象,相差何止千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杜大师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虑,甚至是一丝被愚弄的不悦。
难道慕容耀为了请动自己,故意夸大了对手的实力?
“确定是此人吗?”
杜大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
他没有看慕容耀,目光依旧落在战枫身上,仿佛想用自己的眼睛,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