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耀被问得一愣。
杜大师这个问题,倒是把他给问住了。
因为严格来说,他今晚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战枫本人。
之前的恩怨,都通过电话、手下汇报以及儿子惨死的报告拼凑而成。
一丝不确定的阴影极快地掠过心头,但立刻被更强烈的仇恨和信任杜大师实力的信念所驱散。
他不由地侧头,望向站在另一边、自战枫出现后便显得异常不安的刀疤。
“刀疤,”慕容耀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质问的意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就是战枫吧?”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能在杜大师面前闹出认错人的笑话。
刀疤早在战枫下车的那一刻起,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此刻被慕容耀点名,他猛地一颤,连忙应道,“是……是,千真万确,就是此人!”
刀疤的声音还算肯定,但仔细听去,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更明显的是他那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双腿竟在微微打颤!
尽管刀疤极力想要站稳,但那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正透过肌肉的痉挛清晰地表达出来。
上一次近距离见识战枫那非人般手段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让他克制不住地感到胆寒。
那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畏惧,而是生物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最本能的战栗。
“行吧,既然确定是此人,那我就有些失望了。”
杜大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并没有显得更加重视,反而轻轻摇了摇头,那副平淡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失望。
慕容耀闻言,再次愣住,不解地问道,“杜大师,您这是何意?”
“他有点儿弱啊!”杜大师直言不讳,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在战枫身上扫过。
“弱?”慕容耀略显不解。
“对,比我想象的,要弱上许多。”杜大师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贬低,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而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轻视。
慕容耀先是怔了怔,随即,那丝不安迅速被一种狂喜所取代。
如果他未曾亲眼见识过杜大师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或许会认为杜大师是在故作姿态,大言不惭。
但正因为他见识过,深刻理解那种超越常理、令人绝望的强大,所以此刻杜大师对战枫“弱”的评价,非但没有让他怀疑,反而成了最有效的定心丸。
这感觉,或许正如同刀疤面对战枫时一样,层次相差太大,强者眼中的“弱”,在弱者看来或许仍是高山仰止,但强者自己却已觉索然无味。
“杜大师,您说笑了,”慕容耀连忙赔着笑脸道,语气愈发恭敬,“不是他弱,是您……太强了而已!”
他巧妙地将评价转向了对杜大师的奉承。
“也许是吧,”杜大师不置可否,依旧用那种平平淡淡的语调说道,“反正,比我想象的要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战枫脸上,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被轻视后的愤怒或惶恐,但他又一次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