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知道怕了?”战枫乐呵一笑。
“你是不是怕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输了,丢人现眼,身败名裂?”聂天远道。
“哈哈!”战枫忍不住大笑。
“我告诉你,战枫,我就是要让天下武道同仁都亲眼看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不可一世的小辈,是如何为你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如何在我聂天远掌下魂飞魄散的,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何为战神之威,不容亵渎!”
聂天远的声音灌注了内劲,如同滚滚雷音,传遍四野,在山谷间引起隐隐回响。
许多支持他的武者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叫好。
“说得好!”
“聂战神威武!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而战枫,面对此番言语,却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对聂天远这番激昂的陈词并不感冒,反而流露出些许惋惜之意。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用那种平缓的,近乎分析的语气说起来。
“丢人?聂战神,你似乎弄错了一点,我战枫孑然一身,也没什么不可一世的人设需要维护,输了,把命留在这里,我能丢什么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你没听过吗?”
战枫顿了顿,吸了口烟,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翘首以盼的人群,最终落在聂天远身上。
“反而是你,聂天远,‘战神’之名响彻天下,受无数人敬仰崇拜,你是穿鞋的,而且穿的是镶金嵌玉、价值连城的宝鞋,你把动静搞得这么大,天下瞩目,万人空巷……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输了呢?”
“你输给我这个无名小卒,你精心维持了数十年的、至高无上的战神人设,会如何?”
“你这一生积累的荣耀、声望、尊严,又会面临怎样排山倒海般的耻笑与质疑?”
战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敲击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上。
“到时候,恐怕即便我一时心软,饶你不死,凭你聂天远孤高自负的性格,能忍受得了从神坛跌落的巨大落差吗?”
“能承受得住那足以淹死人的舆论口水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聂战神。”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一些狂热的氛围,也让不少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是啊,聂天远此战,看似威风八面,实则也是将自己逼到了绝境,毫无退路。
胜,自然荣耀更盛。
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聂天远眯起了眼睛,眸中寒光闪烁不定。
战枫的话,无疑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不愿触及的角落。
他想开口反驳,想说“绝无可能”,但那股莫名的、细微的寒意,却悄然滋生。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更冷的寒意。
“危言耸听,乱我心志?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