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战枫再次笑了笑,那笑容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朦胧,却更添几分莫测。
“所以啊,我才说你今天不该搞这一出,你应该低调些,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我打一场,分个胜负生死也就罢了!”
“而你,偏偏要搭这么大的戏台,请这么多的看客,这等于把你自己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就算我突发善心,饶你一命,你还有脸活吗?”
“你那比天还高的心气,能忍受得了荣誉彻底坍塌,沦为笑柄吗?”
“到时候,只怕不用我动手,你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少废话!”
聂天远猛地一声暴喝,声浪震得近处几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打断了战枫的话。
他脸上怒气更盛,那是一种被说破心思的羞恼。
“你说的这些,统统都是建立在你‘会赢’这个荒谬绝伦的假设之上,但你会赢吗?战枫,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今日此地,就是你的梦醒时分,也是你的毙命之时!”
“你说的不错,”战枫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竟似赞同了他这一点,“我确实不一定能赢,但同样的道理,聂战神,你就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你一定会赢?这世间之事,尤其是武者相争,瞬息万变,谁又能真的算无遗策,稳操胜券?你这份自信,是不是也有些……过于膨胀了?”
“膨胀?”
聂天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环视四周,似乎想从众人那里得到认同,然后才盯着战枫。
“战枫,我告诉你,我的自信,来源于我数十年来未尝一败的战绩,来源于我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实力,你我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我感知得很明确,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今天,你必输无疑,不仅会输,还会死得很难看!”
“呵呵……”
战枫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鄙视,像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偏执狂。
“聂战神,不要总是活在你自己的战神世界里,这个世界很大,高手很多,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强,至少,在我眼里,还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哼!”聂天远重重一哼,如同闷雷,“狂妄!我聂天远纵横天下数十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没那么强,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战枫这番话,不仅激怒了聂天远,也彻底点燃了周围绝大多数旁观者的不满情绪。
在他们眼中,聂天远是传奇,是偶像,是武道的一座丰碑。
战枫可以挑战他,但如此轻描淡写地贬低他,则是不可容忍的亵渎。
顿时,责备、斥骂之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战枫淹没。
“小子!你这话说得太嚣张,太狂妄了!简直不知死活!”
“就是!你要搞清楚你面对的是谁!是聂天远聂战神!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口无遮拦,狂妄自大,真的很败人品,一点晚辈的礼数都没有!”
“不错!聂战神是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何等实力?你真以为凭你侥幸赢了几个不入流的角色,就有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质疑聂战神?”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根本不明白聂战神的恐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