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战神当年威震江湖、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小子恐怕还在穿开裆裤吧?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无论你怎么狂,对聂战神,你也该保有最起码的尊重!这是武道界的规矩!”
“就是!毛都没长齐,学了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今天聂战神正好替我们武道界管教管教你这不知礼数的后生!”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言辞也越来越激烈。
许多人面红耳赤,指手画脚,仿佛战枫侮辱的不是聂天远,而是他们自己心中不容侵犯的信仰。
一些情绪激动者,甚至向前拥挤了几步,若非还残留着对即将爆发的大战的忌惮,以及场地中央两人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压制,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要冲上来替天行道了。
战枫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这些充满恶意与偏见的声浪冲刷而过。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如初,甚至那抹淡淡的笑容都没有消失,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对于这些喧嚣,这些指责,他心中当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就像看到一群蝼蚁对着巨人嘶叫,你会生气吗?不会,你只会觉得吵闹,或者可笑。
这些人,在战枫眼中,与墙头草无异,甚至不如。
他们此刻站在聂天远那边,对自己极尽贬损之能事,无非是因为他们认定了聂天远必胜,自己必败。
他们在提前站队,在用语言讨好他们心目中的胜利者,顺便踩一脚“不识时务”的失败者,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可鄙的优越感,或是寻求一种融入“主流”的安全感。
战枫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只是如果,等一下交手的结果出乎他们的预料,是自己赢了,击溃了他们心中的战神偶像。
那么,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面孔,顷刻间就会换上另一副截然不同的嘴脸。
到时候,被骂的角色会是聂天远,同时众人对自己的溢美之词,将会比现在的骂声更加汹涌澎湃。
什么“战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一代天骄!”
什么“我早就看出战先生非同凡响,隐有宗师气度,赢聂天远是理所当然!”
什么“聂天远早就过气了,还活在当年战神的梦里,其中战先生才是新时代的传奇!”
什么“战先生一开始我就支持你!我一直看好你!”
诸如此类的话,绝对会不绝于耳,而且说得比现在更加情真意切,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战枫最坚定的拥趸。
人心之易变,世态之炎凉,不过如此。
所以,战枫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些人当作需要在意、需要说服、甚至需要当“人”来看待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