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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桃木钉钉坟(1 / 1)

去年秋末我回了趟老家,那片被群山裹着的村落,比城里慢了不止半拍,连日头落得都要早些。我住的是自家老宅子,打小就跟着奶奶在这儿过,后来进城读书工作,宅子空了好几年,这次回去是想着把屋顶漏雨的地方补补,也陪奶奶待阵子。

回去头几天倒安生,晨起能闻着田埂上的露水味,傍晚听着村口老人们唠嗑,直到村西头的王婆家出了怪事。王婆养了三只羊,头天晚上还好好关在栏里,第二天一早栏门开着,羊全没了踪影,找了一整天,才在村后荒坡的乱草里寻着——三只羊全都蜷在那儿,脖子拧成了不自然的角度,眼睛瞪得溜圆,身上却没半点伤口。

村里老人都犯了嘀咕,那荒坡不是正经坟地,却埋着几个无儿无女的孤魂,最里头那个土包,是前两年走的李老太。李老太生前就怪,独来独往,死的时候还是村支书牵头凑钱埋的,没做棺木,就用草席裹了,连块碑都没有。

怪事没停在羊身上。没过三天,村东头的刘叔夜里去田埂放水,回来的时候跌跌撞撞,进门就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里反复念叨“有影子跟着”“喘不上气”。刘婶连夜请了邻村懂些门道的张婶来,张婶看了看刘叔的气色,又问了他走过的路,最后叹了口气,说怕是李老太的坟出了问题,是“尸气外溢,缠上活人了”。

这话一传开,村里人人自危,天一擦黑就没人敢出门。我奶奶也把院门闩得死死的,睡前还会在门槛上撒一把糯米,嘴里念念有词。我起初觉得是迷信,可夜里躺在床上,总能听见院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是村里人的胶鞋踩在土路上的声音,倒像是光脚蹭着草叶,慢悠悠地来,又慢悠悠地走,停在我院墙外好一会儿才消失。

有天夜里我被冻醒,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旧草席受潮的味道,顺着窗缝钻进来。我猛地睁眼,就看见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影子,矮矮的,佝偻着背,就那样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攥着被子不敢出声,直到那影子慢慢淡去,霉味也跟着散了,才敢大口喘气。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奶奶说了这事,奶奶的脸一下子沉了,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沉默了好半天。她说李老太走的时候心里不痛快,生前攒的一点钱被远房侄子卷走了,下葬又潦草,怕是不甘心,借着荒坡的阴气缠人。之前村里也有过类似的事,只是没这么凶,都是找些黄纸烧了,再给坟头添点土就过去了,可这次看样子是压不住了。

张婶也来了,跟奶奶凑在一起商量,最后说唯一的法子就是用桃木钉钉坟,把怨气镇住。桃木克邪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网络上也常看见有人说用桃木制品避邪,可真要用来钉坟,还是得讲究章法——桃木得是十年以上的老桃木,不能用新枝,钉子要削成七根,每根三寸长,钉在坟头的七个方位,还要在坟前烧三炷香,等香燃尽了才能动手。

村里找了半天,才在村南的老果园里寻着一棵老桃树,树龄足有二十年,去年遭了虫灾,树干部分已经枯了。村支书让人把枯树干锯下来,找了个老木匠,连夜削了七根桃木钉。桃木的颜色是深褐色,纹理紧实,削好的钉子顶端磨得尖尖的,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不像普通木头那样温软。

动手那天选了正午,说是阳气最盛的时候,能压得住坟里的阴气。去的人不多,就村支书、张婶、老木匠,还有我和奶奶——奶奶说她得去给李老太磕个头,求个谅解,免得日后再出事。荒坡上的草长得齐膝高,风一吹就沙沙响,李老太的土包比旁边几个都矮,上面还长着几丛枯黄的狗尾草,看着格外冷清。

张婶先在坟前摆了供品,三个白面馒头,一碗清水,然后点上三炷香。香烟袅袅地往上飘,却没顺着风散,反倒绕着坟头转了两圈,才慢慢升空。张婶嘴里念着些听不懂的话,无非是劝李老太安息,不要再缠扰活人,村里会给她添土立碑,逢年过节也会有人烧纸。

等香燃到一半,老木匠拿起第一根桃木钉,对准坟头正中间的位置,抡起锤子砸下去。锤子落下的瞬间,我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不像钉子砸进泥土的声音,倒像是砸在了软乎乎的东西上。紧接着,坟头的土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拱。

奶奶赶紧跪下来磕头,嘴里念叨着“李婶子,对不住了,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村里好”。张婶示意老木匠继续,剩下的六根钉子分别砸在坟头的四周,每砸一根,那闷响就重复一次,荒坡上的风也越来越大,卷着草屑往我们身上扑,供品里的馒头被吹得滚落在地,沾了一层泥土。

我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看着那七根桃木钉牢牢扎在坟头里,顶端只露出一小截。就在最后一根钉子砸完的瞬间,坟头突然冒出一股黑气,伴着之前那股霉味,呛得人直咳嗽。黑气飘了一会儿,就被风打散了,荒坡上的风也渐渐小了下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远处几声鸟鸣。

张婶松了口气,说总算镇住了。之后村里给李老太的坟添了土,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又烧了些黄纸和纸衣。从那以后,村里再没出过怪事,刘叔也慢慢好了起来,夜里敢出门了,王婆后来又养了几只羊,也平安无事。

我在老家又待了一个月,夜里再也没听见奇怪的脚步声,也没闻到过霉味。临走那天,我特意绕到荒坡去看了看,李老太的坟头整整齐齐,七根桃木钉还扎在那里,上面落了些草叶。风一吹过,坟头的草轻轻晃动,倒像是真的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