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着周围隐约的骚动和压抑的叫好声,更加得意忘形,仿佛自己是揭露真相的英雄!
他枪口晃悠着,逼视着瑟瑟发抖的易中海,准备抛出更猛的黑料。
就在围观邻居们既怕又忍不住想看更多热闹的当口。
“许大茂!无法无天了你!”
一声带着浓厚官腔的喝斥,从人群侧后方响起。
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努力绷着严肃,易中海刚才那怂样他看得真真儿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现在,该他刘海中登场了!
他寻思着,许大茂这小子,在厂里见了李副厂长都点头哈腰,骨子里就畏官、怕权。
自己虽然只是个七级工,但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候选,平时开会发言也像那么回事。
这时候站出来,用官腔官威一震,说不定就能把这疯子镇住!
那往后,这院里谁还敢说他刘海中不如易中海?
关键时刻,还得看他刘海中的!
这么一想,他腰杆挺得更直,下巴抬得更高,伸手指着许大茂,模仿着厂领导训话的派头,
“许大茂同志!我命令你,立刻把凶器放下!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持械行凶,威胁邻里,还污蔑长辈!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这是严重的道德败坏,是无组织无纪律!是给咱们先进大院抹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领导,“我现在以院里……以管事大爷的身份,要求你立刻停止一切错误行为!
向易中海同志,向所有受惊的邻居道歉!
然后,等待街道和派出所的处理!
否则,后果自负!”
他特意把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期待看到许大茂被震慑,邻居们投来敬佩目光的场景。
然而,
然而,
许大茂手里的枪口,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地指向了刘海中。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官威和算计,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替代。
他想维持表情,但脸颊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二大爷?”
许大茂歪了歪头,枪口上下晃了晃,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嘲弄的狞笑,
“呦,您也来主持公道了?刚才易中海装大瓣蒜,被我揭了底裤。怎么,您也想试试?”
他猛地踏前一步,枪口几乎要戳到刘海中挺起的肚皮上:
“你也配命令我?还后果自负?
来,刘海中,你告诉我,有什么后果?嗯?!”
刘海中吓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看热闹的阎埠贵身上。
刚才那副领导派头荡然无存,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你……你冷静……大茂,有话好说……把枪,把枪先放下……”
许大茂不但没放下,反而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放下?二大爷,您刚才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代表组织处理我吗?嗯?”
刘海中腿肚子转筋,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疯子真敢开枪!什么二大爷、什么官威、什么压过易中海……全成了狗屁!保命要紧!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腰也不自觉弯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大茂……大茂兄弟!茂哥!我……我错了!我刚才那是……那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下意识想作揖,又怕动作太大刺激对方,两只手只能尴尬地在身前搓着。
“你……你把枪拿远点,千万拿稳了……这玩意儿危险!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几十年老邻居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对不对?”
他语无伦次,“你……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我帮你!易中海那老东西,他活该!你骂得对!骂得好!”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把刚才还想踩一脚的易中海又卖了,只求眼前这瘟神能把枪口挪开。
官威?在真能要命的东西面前,屁都不是。
刘海中这人设,算是彻底在枪口下,塌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那句易中海那老东西,他活该!你骂得对!骂得好!,瞬间点着了许大茂脑子里另一根邪火捻子。
对啊!光自己骂多没劲?
让这想当官想疯了的刘海中,亲口来撕易中海的脸皮,那才叫精彩!才叫痛快!
“帮我?”
许大茂枪口晃了晃,没离开刘海中,但语气里的疯狂掺进了一丝戏弄,
“行啊,二大爷,那就看你怎么帮了。光说我骂得好可不够。”
他嘴角咧开,“你也来!把你知道的,易中海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给我抖搂出来!
让全院老少爷们儿都听听!说得好了,我或许……考虑把这玩意儿挪开点。”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
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冲散了部分恐惧,那是一种报复的快意和终于等来机会的兴奋,以及“名正言顺”落井下石的阴暗窃喜!
他怕许大茂手里的枪,那是真怕。
可他更恨易中海压了他这么多年!
更嫉妒易中海曾经的威望!他暗地里收集、揣摩易中海的黑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以前是没机会,没借口,怕惹一身骚。
现在?
许大茂这疯子拿枪逼着他说,这可是被迫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笑意,爬上了刘海中的脸。
他甚至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腰杆也不自觉地挺回去一点,不是刚才的官威,而是一种即将揭露真相、主持正义的扭曲亢奋。
“好!大茂……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说!”
刘海中转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刚才的哀求卑微瞬间被一种义正辞严的腔调取代,
“易中海!你以为你那些事,真能瞒天过海?!
我刘海中今天,就当着全院老少的面,揭穿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滔滔不绝,比许大茂刚才那些夹杂猜测的怒骂,显得更有条理,也更阴毒,显然酝酿已久:
“第一件!三年前厂里分房,按资历、按家庭人口,那间朝阳的南房,本该是老赵家的!
是你易中海,偷偷给当时管分房的李干事送了两条大前门,又暗示老赵家成分有点历史疑问,硬是把房子运作到了你自己徒弟名下!这事,你敢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