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什刹海。
夜色如墨,浓云密布。
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湿热,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血案的来临。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核心区。
一座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却有重兵在暗中层层把守的深宅大院内。
正上演着与这压抑天气截然不同的一幕。
这里是齐家的大本营。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齐家的长子。
现任某部实权领导的齐伟,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通过内线截获的“绝密情报”。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桌上那盏顶级龙井的茶水都端不稳,瓷盖与杯沿碰撞,发出“咔咔”的脆响。
“爸还在书房?”
齐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都什么时候了!谭震林那个老废物竟然真的招了!”
“供词里虽然没有直接点我们的名,可‘文伞’这两个字,在整个京城,除了咱们家,谁还担得起?”
他的弟弟,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巨鳄齐兵,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屋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脸。
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他只能用丝绸手帕不断擦拭。
“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齐兵猛地停下脚步。
一屁股瘫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楚家那个疯狗,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就是想把天给捅个窟窿!”
“赵立春那个混账现在就在京城,他手里有咱们家过去二十年所有的资金往来账目!”
“要是让他也落到利剑小组手里,要是他也开口......”
齐兵不敢再说下去。
后果。
他很清楚。
齐家这棵在华夏屹立了近百年的参天大树,将会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这种来自顶层的恐慌,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齐家。
几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齐家小辈。
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他们正躲在各自的房间里,面无人色地通过加密渠道,私下联系着国外的私人飞机和游艇,准备随时跑路。
树未倒。
猢狲却已准备四散。
这种家族内部即将分崩离析的混乱,更加反衬出此次危机的致命性。
......
与外面乱成一锅粥的正厅截然不同。
大院深处的书房内。
静谧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只听得见剪刀修剪枝叶时,发出的清脆“咔嚓”声。
齐家的定海神针。
那位从战争年代走来,在和平时期真正做到权倾朝野的“老祖宗”
齐沧海。
正气定神闲地站在一盆有着百年树龄的罗汉松前。
他身穿一套素色的手工唐装,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金色剪刀,专注于修剪盆景。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优雅。
“砰!”
书房的门被两个儿子慌慌张张地推开。
“爸!出大事了!”
齐伟冲在前面,声音嘶哑地喊道。
然而。
齐沧海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手中的金剪刀,依旧稳如泰山,精准地剪下了一根细小的枯枝。
“慌什么?”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威严。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你们一个个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在外面也算是一方人物,怎么遇到这点风浪,就乱了方寸?”
“成何体统!”
仅仅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