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在外面跺跺脚就能引发一场地震的儿子,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像是两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垂手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在老人面前。
他们所有的权势、地位、财富,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那是一种源于血脉,更是源于绝对权力的恐怖威压,让书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齐沧海放下剪刀,用一方雪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
他才缓缓转过身,接过齐伟颤抖着递来的那份情报。
只扫了一眼。
眼神中流露出的。
不是两个儿子预想中的恐惧或凝重。
而是一种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和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轻蔑。
“爸,赵立春现在就在京城,利剑小组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是被楚风那个疯子抓到......”齐伟急切地提醒道。
“赵立春?”
齐老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哼,一个奴才罢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说出了让齐伟和齐兵遍体生寒的话。
“你们忘了?当年他不过是汉东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处级干部,如果不是我看他机灵,懂得怎么讨主子欢心......”
齐老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哪怕是一条狗,只要我齐沧海愿意,我也能把它喂成一头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现在,这条狗不仅没能替主子守好门,反而还想把火烧到主子身上来。”
一番话。
石破天惊!
在齐沧海的口中。
赵立春这位曾经权势滔天,官至副相级的大佬。
不过是齐家豢养的一条“看门狗”。
一个随时可以替换。
随时可以抛弃的“白手套”。
这种视封疆大吏为草芥的恐怖态度,瞬间将齐沧海的位格,拔高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层级!
这才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当然,齐沧海嘴上虽然轻蔑,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情报上“楚风”那两个字上时,眼角还是不易察异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
他却很清楚。
楚家那个小娃娃,跟他那个像猛虎一样的爹,以及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爷爷,是一脉相承的疯子。
那是真正敢掀桌子的主。
想到这里。
齐沧海的眼神逐渐变得森然。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语气冰冷。
“赵立春手里的那个硬盘,是他自以为是的保命符,但现在,它也是咱们齐家的催命索。”
“他以为在京城众目睽睽之下,我就不能动手?”
齐老冷哼一声。
“他忘了,他在京城的每一个窟窿,当初都是我亲手给他挖的。”
听到这里。
齐伟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犹豫着开口:“爸,您的意思是......要灭口?”
“可毕竟赵立春跟了咱们家快三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直接就这么处理掉,会不会......会不会让
“寒心?”
齐沧海猛地转过身。
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迸发出刀锋般的寒光。
“愚蠢!”
他厉声呵斥。
“如果让赵立春开了口,我们齐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还有机会去寒心吗?”
“那叫灭族!满门覆灭!”
“为了保住齐家的根基,别说一个赵立春,就是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也照样得舍!”
这一刻。
齐沧海终于展露出了顶级权谋家最冷酷、最决绝的一面。
在家族的延续面前。
一切的人情。
一切的功勋,皆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