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死一般的寂静。
齐伟和齐兵兄弟二人,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在做出这个冷酷的抉择后。
齐沧海走到了那张巨大的书桌前。
他拿起了电话。
他的手指稳定而有力,没有丝毫颤抖,熟练地拨出了一串短号。
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
齐沧海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隐晦而致命的指令。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心已经空了,再留着,只会招风惹祸。”
“今晚雨大,动手方便。”
“把它砍了吧。”
“记住,根要刨干净,别留一点渣子。”
话音落下。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
齐沧海仿佛只是吩咐下人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重新拿起那把金色的剪刀,走回盆景前。
对着那盆罗汉松最粗壮、最茂盛的一根旁枝,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
断枝无声落地。
齐沧海看着盆景上那个刺眼的缺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暴戾。
他喃喃自语。
“楚家的小娃娃,这盘棋,老夫就陪你好好的下到底。”
......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仿佛要将整个京城的天幕撕开一道裂口。
豆大的雨点,紧跟着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京城,老城区。
一处早已被废弃,充斥着下水道酸腐气味的破败四合院内。
赵立春就像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
在狭小而昏暗的屋内来回踱步。
窗外的每一声雷鸣,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心惊肉跳。
他紧紧握着一部手机。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屏幕上微弱的光亮,映照出他那张惨白且布满冷汗的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安。
赵立春在这里,已经像老鼠一样躲了整整两天。
他在等待。
等待他侍奉了三十年的“保护伞”。
那位真正能通天的“贵人”,给他安排最后的救援。
一条活路。
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十多年前。
那时。
他还只是汉东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每天为了往上爬而绞尽脑汁。
直到他通过巴结谭震林。
有幸结识了那位贵人的两个儿子,齐伟和齐兵。
他的人生才迎来了真正的转折。
他工于心计,善于揣摩人心。
通过一次次精心设计的“表现”,一次次不着痕迹的“效忠”,他终于赢得了那位贵人的青睐。
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成为了齐家最锋利,也最隐秘的“白手套”。
三十年来。
赵立春为齐家敛聚了无数财富,摆平了无数麻烦。
他自认为,自己早已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而是一头功勋卓着,不可或缺的功臣。
所以,当谭震林那把“武伞”倒下的时候。
赵立春虽然恐惧,但并不绝望。
他坚信,只要齐家这把真正的“文伞”还在,只要那位贵人还在。
他就一定能安然无恙,甚至能在风头过后。
卷土重来!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