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楚云山向后靠在椅背上。
长叹一口气。
“儿子,这回你可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这老家伙,可是咱们京城圈子里的活化石。”
“真正的顶级门阀。”
“他经历过战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在政坛屹立不倒半个世纪。”
“他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毫不夸张地说,他打个喷嚏,半个官场都要感冒。”
楚云山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身为军方大佬。
他太清楚齐家的能量了。
那不是谭震林那种靠资历混日子的半吊子能比的。
那是一棵参天大树。
根系早已深深扎进国家的血肉里。
拔出萝卜带出泥。
动齐家。
那是真的要伤筋动骨的。
“儿子。”
楚云山坐直身体,表情严肃地问道。
“这事太大了。”
“光靠利剑小组,甚至光靠咱们楚家目前的牌面,未必压得住这头老老虎。”
“要不要把你爷爷请出来?”
楚云山的建议很中肯。
楚家老爷子。
那是楚家的定海神针。
如果老爷子肯出面坐镇,至少在明面上,齐沧海会有所忌惮,不敢做得太出格。
楚风闻言。
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父亲续了一杯茶。
动作稳健。
水流如注。
“爸,暂时不用惊动爷爷。”
“为什么?”
楚云山有些不解。
“这是我的较量。”
楚风放下茶壶。
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齐家这棵树虽然大,但根已经烂了。”
“我想看看,凭我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掰断这根老骨头。”
“而且。”
楚风话锋一转。
“现在就搬出爷爷,反而会显得我们心虚。”
“会让齐家觉得我们技止于此,从而狗急跳墙。”
“一旦他们不顾一切地反扑,局面就会彻底失控。”
“我们要温水煮青蛙。”
“等到关键时刻,如果有无法逾越的阻碍,再请老爷子出山定乾坤也不迟。”
楚云山听完。
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
眼中的担忧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和自豪。
“好。”
“有种。”
“不愧是我楚云山的种!”
“既然你想斗,那就放手去斗!”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
什刹海。
齐家大院。
这里是一座保留完好的前清王府。
雕梁画栋。
贵气逼人。
此时,大院深处的书房内。
一片死寂。
只有一座昂贵的西洋古董座钟,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齐沧海穿着一身唐装。
手里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修枝剪。
他正站在一盆造型古朴、价值连城的罗汉松面前。
这盆松。
是他养了二十年的心头好。
平时连一片叶子掉落都会心疼半天。
一名黑衣管家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地面。
浑身颤抖。
刚刚,他汇报了最新的消息。
暗杀失败。
三名金牌“清道夫”全军覆没。
赵立春被活捉,已经押进了利剑基地。
“咔嚓!”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