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齐沧海手中的金剪刀猛地闭合。
那根他平时最欣赏的、代表着“迎客”意境的主枝,被直接剪断。
掉落在地上。
这一剪,剪断的不仅仅是树枝。
更是齐家多年来那股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从容。
站在一旁的两个中年男人。
齐家老大,老二。
此刻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太了解自家老爷子了。
这种无声的暴怒,比大发雷霆还要恐怖一万倍。
“废物。”
齐沧海丢下剪刀。
看都没看地上的断枝一眼。
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个顶尖好手,拿着长枪短炮,竟然连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赵立春都杀不掉?”
“利剑......”
“楚家的小娃娃......”
“好手段。”
齐兵是个暴脾气。
他在外面横行霸道惯了。
见不得家里吃这种亏。
他上前一步,眼神狠辣。
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爸!”
“利剑基地又怎么样?”
“咱们养的那批亡命徒还在,那些人身上背着命案,本来就是死士。”
“不如直接派敢死队强攻......”
“只要把赵立春那老狗灭了口,死多少人都值得!”
“啪!”
一声脆响。
齐兵的话还没说完。
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齐沧海收回手。
目光冷厉地盯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蠢货!”
“那是哪里?”
“那是利剑的基地!”
“你是嫌齐家死得不够快吗?”
“强攻京城禁区?你是想让那位直接调坦克把咱们家大院给推了?”
齐兵捂着脸,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一次暗杀就够了。”
“那是试探,再来一次,那就是造反!”
齐沧海深吸一口气。
平复着胸中的怒火。
那是老狐狸特有的算计和阴狠。
“利剑小组武力惊人,楚家那个小娃娃更是个硬茬子。”
“硬碰硬,是找死。”
“既然武力不行。”
“那就换个玩法。”
齐沧海端起桌上的茶盏。
轻轻抿了一口。
“楚风那小子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国法军纪?”
“还能大得过规矩?”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老大齐伟。
“传我的话。”
“让老王,明天带上红头文件去利剑基地。”
老王,督导组组长。
专门负责监督纪律和程序的实权人物。
也是齐家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理由现成的,利剑小组违规抓人,程序不合法。”
“而且赵立春是副相级干部,就算犯了法,也该由督导组接手调查,轮不到他一个特种部队私设公堂!”
齐沧海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要堂堂正正地把赵立春接出来!”
“只要人到了我们手里。”
“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齐伟闻言。
眼睛一亮。
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图。
这招高明,用规则压人。
这是阳谋,就算楚风再强势,也不敢公然违抗红头文件,不敢公然对抗组织程序。
“明白!”
“我这就去安排!”
齐伟两人匆匆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齐沧海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连绵的秋雨。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家的小娃娃。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跟我斗法?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