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业:修钢笔。
在这间隙,见缝插针地学习。
郑伟竟然变得异常忙碌起来。不过,这忙碌倒也十分充实。
郑伟的修笔摊每次摆开不久,就围上来不少人。
大多是背着帆布书包的学生,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机关干部。
高考恢复后,钢笔成了最金贵的物件,学生要靠它刷题应考,干部要靠它批阅材料,就连街头摆摊做小买卖的人,偶尔也得用钢笔记个账,他这修笔的生意,比往常红火了不止一倍。
除了修笔,郑伟见多的便是人间的各种冷暖闹剧。
有一天,郑伟的修笔摊刚支棱起来,就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匆匆走来,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神色焦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小伙子,快,快帮我修修这支笔,急着用!”
男人把钢笔往郑伟面前一递,语气里满是急切。
郑伟接过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身,这是一支老式的派克钢笔,笔身有些磨损,笔帽上的花纹也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主人平日里十分爱惜,保养得还算不错。
“叔,您别急,我先看看是什么毛病。”
郑伟安抚道,随即拿出细小的镊子和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解钢笔。
拆开后才发现,是笔芯堵塞,而且笔尖有轻微的变形,导致无法正常出水。
“叔,是笔芯堵了,笔尖也有点歪,我给您疏通一下,再磨磨笔尖,最多半个钟头就能好。”郑伟抬头说道。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麻烦你了小伙子,这笔对我太重要了,是我当年在部队时,首长奖励我的,现在要用来写政审材料,耽误不得。”
郑伟闻言,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精细。
他先用一根细铜丝,一点点疏通堵塞的笔芯,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笔尖,时不时对着光线调整角度,又在废纸上反复试写,直到字迹工整流畅,没有一丝卡顿,才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钢笔组装好,又用软布把笔身擦拭干净,递还给中年男人。
“叔,您试试,应该没问题了。”
中年男人接过钢笔,吸上墨水,在废纸上写了几个字,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激动地握住郑伟的手:“太好了,太好了!跟新的一样,小伙子,你手艺真绝了!”
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往郑伟手里塞。
郑伟连忙推辞:“叔,不用这么多,疏通笔芯加磨笔尖,就收您五毛钱就行。”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行不行,这笔对我太重要了,五块钱不多,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