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迟疑:“将军,此时去阻卜部,太险。李甫若狗急跳墙……”
“他不敢。”王渊摆手,“草原有草原的规矩——使者不杀,礼物不收。忽察儿若敢动我,便是与所有收过宋人好处的部落为敌。”
他顿了顿:“况且,我也不是空手去。巴图,你那一百新兵,训练得如何了?”
巴图挺胸:“随时可战!”
“明日随我同行。”王渊眼中闪过锐光,“让草原各部看看——咱们宋军训练出来的草原儿郎,是什么成色。”
五月二十七,晨,阻卜部营门外
三十辆大车在营门外一字排开,车上满载货物。王渊只带五十亲兵,与巴图及一百白达旦新兵立于车前。
营门缓缓打开,忽察儿率众而出。他身后,李甫扮作随从,混在人群中。
“王将军远来,老夫有失远迎。”忽察儿抚胸行礼。
王渊下马还礼:“大酋长客气。本将此来,一为送请柬,二为送些薄礼——听闻阻卜部去年冬雪成灾,这些毛袍毛毯,可助部众御寒;盐茶铁器,可解日常之需。”
他一挥手,士卒开始卸货。围观的阻卜部民渐渐聚拢,看到那些精美的毛袍、雪白的盐巴,眼中露出渴望。
忽察儿面色复杂:“王将军厚礼,老夫……愧不敢受。”
“大酋长不必推辞。”王渊走到车前,拿起一件毛袍,亲手披在一个阻卜老人身上,“草原上的规矩,朋友来了,要分享温暖;豺狼来了,才亮出刀箭。大宋视阻卜部为友,自然要分享。”
他转身,看向忽察儿身后的李甫:“倒是有些人,空手而来,只带了一张嘴——说些挑拨离间的话,便想拿走草原几万条性命。”
李甫脸色骤变。
忽察儿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收下礼物。请王将军……帐中叙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请将军一人。”
王渊坦然一笑:“好。”
他解下佩刀,递给巴图,独自随忽察儿入帐。
帐帘落下时,李甫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而巴图的手,已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