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四年三月二十七,黄龙府城南,宋军炮阵。
三百门冲天炮已连续轰击三日。城墙千疮百孔,但依旧屹立。韩世忠站在观测台上,脸色凝重。
“完颜宗雄学聪明了。”他放下破虏镜,“你们看,城墙内侧堆了土山,外侧虽然破损,但内侧加固了。我们的开花弹打穿外墙后,威力被土山吸收大半。”
副将韩震点头:“而且金军在城头布置了湿牛皮和沙袋,专门防我们的火油弹。将军,他们这几个月没闲着。”
正说着,城头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呼啸声。
“趴下——!”经验丰富的老将何灌大吼。
只见数十个黑点从城头飞出,划着弧线砸向宋军炮阵。落地瞬间——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泥土和残肢,三门冲天炮被掀翻,炮手死伤十余。
“是金军仿制的轰天雷!”吴玠脸色铁青。
烟雾中,石守信拖着一条受伤的胳膊冲过来:“将军!金军的轰天雷射程达到两百步,比我们的手掷远一倍!他们用改良的投石机发射!”
韩世忠咬牙:“传令!炮阵后撤五十步!神机营前出掩护!”
命令刚下,城头又响起号角。紧接着,城门忽然洞开,一支骑兵如利箭般冲出——
不是常见的女真铁骑,而是人人披重甲,马匹也覆着皮甲的重骑兵!数量约两千,直扑刚刚后撤的炮阵。
“铁浮屠!”林冲倒吸一口冷气,“金国最后的家底!”
“关胜!率你的骑兵营迎击!”韩世忠怒吼,“不能让他们冲垮炮阵!”
关胜翻身上马,长刀一挥:“龙骧军骑兵营,随我来!”
两支骑兵在炮阵前两百步轰然对撞。但铁浮屠的重甲优势明显,关胜的骑兵长矛刺上去往往滑开,而对方的狼牙棒、铁骨朵却能砸碎宋军骑兵的铠甲。
“这样不行!”观战的韩震急道,“将军,让神机营上吧!”
“再等等。”韩世忠死死盯着战场,“完颜宗雄还有后手。”
果然,就在关胜部陷入苦战时,城头又飞出一波黑点——这次不是轰天雷,而是一种会喷火的陶罐。
陶罐落地炸开,溅出黑色的粘稠液体,遇火即燃,瞬间形成一片火海。
“是火油!”工兵营的军官惊呼。
火海阻断了宋军援兵路线,关胜部被孤立。更要命的是,火焰产生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云车!云车看不见了!”观测手大喊。
韩世忠抬头,只见三架云车在浓烟中若隐若现。而就在这时,城头突然竖起十几架特制的重型弩机——
嘣!嘣!嘣!
手臂粗的弩箭射向天空,目标正是云车!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韩震目眦欲裂。
一架云车的吊篮被弩箭贯穿,云车失控下坠。上面的三名观察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二架云车紧急下降,但吊篮绳索被射断,两名观察手从三十丈高空坠落。
第三架勉强躲过,仓皇后撤。
短短片刻,宋军失去了空中视野。
“够狠。”韩世忠反而冷静下来,“传令:炮营停止后撤,原地构筑防线。神机营一至三军向左翼运动,四至六军向右翼。我们要反包围这支铁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