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湖州沈氏别院。
沈氏家主沈万钧正与十几家豪族密议,忽然管家连滚爬进:“老爷!不好了!皇城司……皇城司的人把别院围了!”
沈万钧强作镇定:“慌什么?我沈家百年望族,朝廷敢……”
话音未落,门被踹开。顾锋缓步走入,手中尚方剑还在滴血——那是刚从沈氏长子身上拔出的。
“沈万钧,”顾锋声音平淡,“联合罢市、哄抬粮价、煽动民乱。认罪否?”
沈万钧脸色惨白:“我、我要见知府!我要……”
“知府已经认罪了。”顾锋扔出一份供状,“他收了你们三千两黄金,答应拖延清丈。现已在狱中,三日后问斩。”
满座豪族瘫软在地。
顾锋扫视众人:“陛下有旨:首恶必办,胁从可恕。沈万钧及其三子,斩。余者,限三日内自首隐田,补缴赋税,可免死罪。”
他顿了顿:“另外,沈氏粮仓现已开仓放粮。湖州粮价,今日起恢复常平仓定价——每石七百文,多一文,斩。”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满室死寂。
一个豪族颤声问:“沈、沈公,我们……怎么办?”
沈万钧惨笑:“还能怎么办?朝廷这是要拿我们的人头,立新朝的威啊……”
他突然大吼:“我不服!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赵佶这是要绝士族的路!”
顾锋在门外回头,冷冷道:“陛下要绝的,是欺压百姓的路。至于士族——国子监今年取士四百人,寒门占七成。你们口中的士族,很快就要换人了。”
消息传回汴京,已是八月末。
政事堂内,李纲听着顾锋的汇报,久久无言。
赵鼎叹道:“杀了三百二十七人,流放九百余……江南士林,怕是要骂我们百年。”
“让他们骂。”陈东硬声道,“江南清丈田亩,现已完成九成。新增入册田亩两百万亩,可授三十万无地百姓。那些骂的人,可曾见过佃农领到田契时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