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新政推行,不可过急。江南士绅反弹犹烈,宜怀柔缓进。臣建议:女子学堂可办,但课程当以《女诫》《列女传》为主,兼识日用文字即可。若全盘比照男学,恐激化矛盾,不利新政长远。”
写完,他封好奏报,递给书吏:“八百里加急,送汴京。”
书吏迟疑:“大人,这段建议……”
“送。”秦桧闭上眼睛,“这是本官……最后的坚持。”
汴京,政事堂。赵佶看完秦桧的奏报,笑了:“这个秦会之,终究是……”
他没有说完而是将奏报递给李纲、赵鼎等人传阅。
赵鼎皱眉:“陛下,秦桧最后这段建议,看似折中,实则是给女子学堂套枷锁。若只教《女诫》,与不办何异?”
李纲却道:“但他前面大半,是真心认可新政。此人……尚有救。”
“那就且观其后效。”赵佶不置可否,提笔在奏报上批红,“准秦桧所请,课程缓进。但加一条:凡女子学堂优秀卒业者,可参加实务特科女子专场,录取者授从九品吏员,专司妇女教化、幼童蒙学。”
他放下笔,笑道:“朕倒要看看,当第一个女吏员出现时,秦桧……会是什么表情。”
众臣相视而笑。
窗外,秋叶飘落。
而千里之外的江宁女子学堂,书声正穿过高墙,飘向更广阔的天空:
“天地玄黄,男女同光……”
这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千年礼教的重重屏障。
因为它承载的,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