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孙文渊竖起手指,“其一,伊犁战马。十匣火柴换一匹马。”
“太贵!”骨力啜摇头,“一匹伊犁马能换二十头羊!”
“那要看跟什么比。”陈襄慢悠悠道,“一支驼队穿越荒漠,若遇阴雨,火镰打不着,就得吃生肉喝冷水。有一匣火柴,就能顿顿热食,夜夜篝火,国相觉得,二十头羊换整支驼队的活路,贵吗?”
骨力啜语塞。
毕勒哥摆手:“马可以给。第二样?”
“其二,和田玉料。”孙文渊道,“不需雕琢,只要上等山料、籽料。一斤玉料换……十匹棉布。”
“可以。”毕勒哥点头,“第三样?”
孙文渊顿了顿,压低声音:“其三……喀喇汗国的情报。”
帐内气氛骤然一凝。
骨力啜眯起眼:“大宋……对喀喇汗国有兴趣?”
“不是兴趣,是防备。”陈襄接过话头,“听闻喀喇汗国近年来东扩,屡犯于阗。于阗王李圣天乃汉家苗裔,我大宋岂能坐视?若可汗愿提供喀喇汗兵力部署、粮道虚实……商队中的琉璃器,可半价。”
毕勒哥眼中闪过精光。他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西域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喀什噶尔(今喀什)的位置:“喀喇汗王玉素甫,是个疯子。他宣称要将真主之光照遍天山南北,这几年已吞并疏勒、莎车,正与于阗血战。”
他转身,露出狡猾的笑:“但喀喇汗国也不是铁板一块。其国分东西二部,西部以撒马尔罕为中心,重商贸;东部以喀什噶尔为中心,重征伐。东西二汗……暗斗已久。”
陈襄心中一动:“可汗的意思是……”
“本王可以给你们地图、兵力布置、甚至粮道详情。”毕勒哥走回座位,“但除了琉璃器半价……本王还要一样东西。”
“何物?”
毕勒哥指向帐外——那里隐约可见商队护卫扛着的长条油布包裹:“那些……是你们的兵器吧?让本王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