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退下后,暖阁里只剩赵佶与梁师成。
窗外雪越下越大。
赵佶忽然问:“梁伴伴,你说……朕这般对待亲生儿子,是不是太冷酷了?”
梁师成跪地:“老奴不敢言。但老奴知道,大家心里……比谁都痛。”
赵佶默然良久,轻声道:“帝王之路,本就孤独。朕能给他的最后仁慈,就是让他在阴谋败露前……自己选。”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雪,看见那个正在风雪中策划着兄长的儿子。
“楷儿,这是父皇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玩火者,终自焚。”
三日后,北疆镇北城。
石三收到皇城司密令。读完,他将密令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独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邻铺老兵嘟囔:“石头,又看家书呢?”
“嗯。”石三躺下,望着帐顶,“儿子要娶媳妇了,愁彩礼呢。”
“愁啥!”老兵翻身,“你现在是工程兵教头,一月五贯钱!比县令挣得都多!等开春路修好了,说不定还能得块勋章,那可是光宗耀祖!”
石三笑了笑,没说话。
帐外,北疆的夜空星河璀璨。
而一场父子之间无声的博弈,已在棋局两端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