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大宋帝国,疆域万里,富甲天下。此等宝物,在我大宋不过是寻常之物。若有诚意的商贾,可换取商引,将来直接前往汴京贸易,获利百倍!”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当天下午,便有数拨商人前来探问,其中不乏来自呼罗珊、甚至巴格达的大商队代表。
陈襄不见客,全由孙文渊接待。自己则带着苗傅和几个懂番话的士卒以及阿布,扮作随从,在集市中游走倾听。
他们听到了宝贵的情报:
“听说了吗?马立克沙苏丹的小儿子桑贾尔,在木鹿城宣布继位了,但他哥哥巴尔基雅鲁克不承认……”
“花剌子模的阿尔斯兰总督正在招兵买马,我看他想自立……”
“喀什噶尔的阿里·哈桑疯了,说要发动圣战夺回于阗,可西边塞尔柱内乱,谁顾得上他?”
“这些宋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的镜子比威尼斯人的还清楚!”
“据说他们穿过了葱岭死亡之路……真是疯子……”
三日后,陈襄心中已勾勒出西域大局:
塞尔柱帝国名存实亡,分裂在即。花剌子模总督野心勃勃,但实力不足。喀喇汗国东西分裂,东部阿里·哈桑穷兵黩武,民心尽失。而在更西,什叶派的法蒂玛王朝、十字军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国、拜占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乱世将至。而这,正是大宋的机会。
第四日黄昏,一队精锐骑兵驰入集市,约百人,披甲执锐。为首者是个三十余岁的将领,径直来到宋人帐篷前。
“奉阿尔斯兰总督之命,邀请东方大宋使臣,赴玉龙杰赤城赴宴。”
语气恭敬,但百名骑兵已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帐中,苗傅按住刀柄:“总领,来者不善。”
陈襄平静地整理衣冠:“预料之中。我们展示了宝物,吸引了注意,自然会引来觊觎。不过……”
他看向帐外渐暗的天色,微微一笑:“他们想要宝物,我想要情报。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扣下我们……”
“所以你不能去。”陈襄打断,“我带着孙文渊、阿布,再加十名护卫前往。你率其余弟兄,今夜收拾行装,明日凌晨,按照第二套方案,化整为零,分三批继续向西。”
“总领!”
“这是军令。”陈襄目光如炬,“记住:舆图副本已分做三份,你、孙文渊、我各带一份。无论谁出事,务必把舆图和情报送回汴京——这比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
苗傅虎目含泪,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当夜,陈襄带着十二人,随骑兵队前往玉龙杰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