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战队的弯刀砍翻十几个逃兵,却止不住溃势。溃兵冲乱了自家阵脚,中军开始动摇。
高坡上,阿里·哈桑暴跳如雷:“不许退!真主看着你们!!”
但为时已晚。
王猛亲率亲兵队,已突进到距帅旗不足百步。他看到了那个满脸大胡子的敌酋,也看到了帅旗周围那支精锐卫队,约五百人,皆铁甲重骑,是喀喇汗最核心的力量。
“破虏雷!”王猛喝道。
亲兵队每人掏出两枚破虏雷,三十人,六十枚手雷,如雨点般投向卫队。
轰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铁甲挡得住箭矢,挡不住破片。重骑人仰马翻,战马惊嘶。硝烟中,王猛一马当先,直扑帅旗。
阿里·哈桑的亲卫长挺矛来挡,被王猛一刀劈开矛杆,反手削去半个脑袋。另一名亲卫从侧翼偷袭,被赵康一铳刺穿咽喉。
帅旗就在眼前。
阿里·哈桑终于慌了,拔马欲逃。王猛摘下马鞍上的短铳,这是出发前陈襄特意给的御赐手铳,仅容一发。
瞄准,扣扳机。
砰!
阿里·哈桑后背绽开血花,栽落马下。
“敌酋已死!!”王猛用尽力气嘶吼。
“敌酋已死!!”宋军齐呼。
喀喇汗军最后的斗志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攻城部队见主帅毙命,也一哄而散。于阗城外,满地尸骸,降者跪倒一片。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赵嗣汉浑身是伤,在王宫前下马,对着王猛深深一揖:“于阗上下,谢王校尉救命之恩!此恩,于阗永世不忘!”
王猛忙扶住:“郡王言重了!于阗既归大宋,便是自家兄弟。兄弟有难,岂能不救?”
他环视四周,王宫前广场上,跪满了于阗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一个个眼含热泪,对着玄底赤龙旗叩拜。
一个白发老妪抱着孙儿的尸体,喃喃道:“儿啊,你看见没……汉家天兵来了……咱们于阗,真有救了……”
赵嗣汉忽然单膝跪地,面朝东方,朗声道:
“臣,大宋归义郡王赵嗣汉,谨代于阗十三万军民立誓:自今日起,于阗永为大宋之土,臣永为大宋之臣!凡日月所照,汉帜所指,于阗儿郎,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残存的守军、百姓,齐声嘶吼。
王猛肃然还礼。他扶起赵嗣汉,低声道:“郡王,此战虽胜,然喀喇汗未灭。末将奉陈总领之命,押送马匹金银回汴京。这些物资,关系官家西征大计,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