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咬牙,“全军收缩!结圆阵!盾牌在外,长枪在内!铁炮队架在盾牌之后!”
号角再次长鸣。四万余倭军开始收缩,盾牌手在外围组成一道铁墙,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枪尖,如一只巨大的刺猬。铁炮手蹲在盾牌之后,火绳枪架在盾沿,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四面八方。
巴图勒马,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刺猬”,眉头皱了起来。
斯可图策马过来:“他们缩起来了。”
“看见了。”
“冲不冲?”
巴图摇头:“冲不动。那是铁壳子,撞上去就是找死。铁炮架着,靠近了要挨铳子。”
“那怎么办?”
巴图盯着那只“刺猬”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壳子再硬,也得吃饭喝水。围着它,别让它跑。等王将军那边打完,再来收拾这锅硬菜。”
斯可图也笑了,露出黄牙:“围多久?”
“能围多久围多久。”巴图调转马头,“传令:散开,围住他们。谁敢冒头,就射谁。”
草原骑兵如潮水般散开,将四万五千倭军团团围住。不是铁桶般的围,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网,松松垮垮,却无处不在。每当有倭军试图冲出,迎接他们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箭矢。
源为义站在圆阵中央,望着四周那些游弋的骑兵,脸色越来越沉。
“大殿,”副将低声道,“咱们被围住了。”
“我知道。”源为义咬牙。
一万人,围住了四万五千人。源为义想笑,却笑不出来。
“派骑兵冲出去,”他沉声道,“联系西面的藤原军,让他们快点进攻。只要他们那边打垮了宋军主力,这些骑兵自然会散。”
副将领命而去。
源为义抬头望向北面。那里,隐约传来喊杀声和火炮的轰鸣,藤原经清的五万人,已经与宋军接战了。
“快一点,”他喃喃,“快一点……”
圆阵外,草原骑兵还在游弋。一圈,两圈,三圈……
倭军的圆阵越来越小,士气越来越低。源为义站在阵中,望着那些永不停歇的骑兵,就像是——狼群。
他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放牧。放牧四万五千只羊。
而时间,正一点一点地过去。
北面,龙骧重骑的冲锋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