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放心吃你的水果。这帮神棍现在比我们还要害怕东窗事发。昨天我就已经下了死命令,谁敢出去满大街乱喊‘神明降世’,我就把他塞进火炉里去见上一任教宗。”
所谓神明,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深莫测和喜怒无常。
在林天鱼那毫无温度的死亡凝视下,整个教会高层现在全变成了瑟瑟发抖的鹌鹑,把“保密”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毕竟,神明降临这种事,信徒们知道了会狂热,但高层们知道了只会恐慌。
谁也不想自己头上突然多出一个能随时捏死自己的活祖宗。
借着这层绝对的武力威慑,林天鱼在昨天大摇大摆地查阅了教会的绝密档案,顺带对几个红衣主教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问话。
这一查,还真让他把这个泰拉世界前夕的脉络给摸清楚了。
一切的疯狂,确实源自那些满天飞的“千禧年末日”谣言。
但单纯的谣言,顶多只能偏偏乡下没读过书的农夫,绝对没法让那些手握重兵、富可敌国的政客和财阀乖乖掏钱,更不可能把一个草台班子捧上“国教”的宝座。
促成这一切质变的,是“神迹”的复苏。
大概从半年前开始,泰拉世界各地的某些古董物件,就像是突然被接通了电源,毫无征兆地具备了违背物理常识的超自然能力。
就拿那位化作飞灰的前任教宗来说,那老胖子手里原本攥着一块满是裂纹的黄金护身符。
据那些主教交代,那玩意儿是个货真价实的圣物,只要催动,就能直接绕过物理防御,给目标的精神识海带来堪比岩浆灌顶的灼烧感。
老胖子本来指望靠这件圣物给林天鱼这个“伪神”来个下马威。
只可惜,精神灼烧还没来得及读条,那块黄金护身符就随着它的主人一起,在【恋符】的纯白光束里彻底气化了。
“也就是说,现在外头那些大大小小的教派,手里多多少少都捏着几件真家伙?那这个拜日教能从一堆同行里杀出重围,混成塞伦国的国教,靠的也是超模的道具?”
“bgo,全中。”林天鱼打了个响指,“塞伦国的皇室和高官确实收了不少教会的黑钱,但这帮人均绝症晚期、怕死怕得要命的权贵,真正看重的是教会手里那件终极圣物。”
他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昨天那几个主教跪在地上、抖如筛糠时招供出的情报。
“他们管那东西叫,【无影日晷】。”
这种行为,如同把量子计算机搬回了家,最后却只是插上电源用来垫桌角一样荒谬。
那些成天把“至高烈阳”挂在嘴边的狂热信徒,对这件名为【无影日晷】的终极圣物,其实认知浅薄得令人发指。
一个布满岁月裂痕的粗糙木质圆盘,正中央竖着一根短木棍,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某个木匠学徒闭着眼睛削出来的失败废品。
无论是将其暴露在刺目的正午阳光下,还是放在摇曳的暗室烛火旁,圆盘中央的那根指针,永远投射不出一丁点阴影。
光线穿过它,宛如穿过了一团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