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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东鲁征兵路千里,城门初开疑云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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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外。辰时。

三辆黑漆马车并排停驻,车帘上绣着兵部虎头纹,金线在冬日的惨白天光下闷闷发亮。车前各站四名带刀亲卫,腰刀鲨皮鞘,刀柄缠着暗红绦带,一看就是禁军精锐中挑出来的好手。

马车后头,跟着两百骑兵部直属护卫,铁甲披挂整齐,战马喷着白气,马蹄在青石板上刨得“咔咔”响。

陈砚站在头车旁边。

玄色官袍,腰带上那把先帝御赐的鲨鱼皮鞘弯刀,被他习惯性地用手按着。右手攥着一卷明黄绢帛,圣旨。准确说,是雍德帝的“亲笔”圣旨。

亲笔。

陈砚嘴角动了动,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嚼了嚼,咽下去,苦得发涩。

雍德帝什么时候清醒过?满朝文武心知肚明,那个坐在乾清宫龙椅后面的帝王,不过是太子鸿泽手里的一具提线木偶。可圣旨就是圣旨,盖了玉玺,走了中书省的流程,天下人只认这东西。

管它是谁的手在写。

“尚书大人。”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兵部侍郎赵射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件貂皮大氅,深灰色的毛皮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东鲁州冬日严寒,路途遥远,您年岁已高,务必保重身体。”赵射将大氅展开,动作利落地披在陈砚肩上,手指替他扣好领口的鎏金搭扣,压低声音,“此次征召三十万兵力,干系重大。京中防卫空虚,咱们得尽快完成任务返程。”

陈砚没动。目光盯着朱雀门上方那块斑驳的匾额,上面“奉天承运”四个鎏金大字,有两个角的金漆已经剥落了。

没人补。

户部连补漆的银子都拨不出来。

他收回视线,扭头扫过身后站成一排的三位核心官员。

“卫嵩、宋廉、苏文彦。”

三人齐齐上前半步,躬身候命。

陈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硬气:“此次随行,各司其职。卫嵩掌管武库,到了东鲁,先清点现有军械,新兵的装备缺口有多大,给我一个准数。宋廉负责核定兵源户籍,三十万人,一个都不能掺假。苏文彦调度车马粮草,沿途补给不得断档。”

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卫嵩躬身应道:“大人放心,属下已带齐军械清单。”他手里攥着一本厚得能当枕头的账簿,封皮磨得起了毛边,“东鲁州府库若有短缺,即刻上报,协调户部调拨。”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户部那个鸟样子,商阳忌上回哭穷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能调拨个屁。

兵部职方清吏司员外郎宋廉补充:“属下已备好东鲁州各州府户籍册副本,抵达后便与地方核对。征召青壮,年龄、体格必须符合标准,不遗漏一人,也不滥征一人。”

兵部车驾清吏司郎中苏文彦拱手:“大人,车马粮草已提前部署沿途驿站,每百里设一处补给点,确保大军往返畅通。”

他顿了顿,皱了下眉。

“只是东鲁州近年多有流民,恐需提前协调地方安抚。”

陈砚点头。

“流民正是兵源的重要补充。”他翻开车帘,一脚踏上马车的踏板,靴底在木板上磕出一声闷响,“此次征召,可优先吸纳青壮年流民,既充实军力,也能稳定地方。事不宜迟,即刻启程,争取十日内抵达东鲁州府。”

皮靴落进车厢。车帘放下。

赵射回头看了一眼朱雀门,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禁军,有的连盔甲都没穿齐,枪杆子歪歪斜斜靠在城垛上。

他咬了咬后槽牙,转身上了陈砚的马车。

三位官员各自登车。

“驾!”

马鞭抽响,车轮碾过青石板,吱呀作响。两百骑护卫分列两翼,铁甲撞击声连成一片。车队穿过朱雀门,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北方碾去。

身后,京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越缩越小,最终被扬起的烟尘吞没。

车厢内。

炭火盆烧得旺,红铜盆壁烤得微微发烫,暖意从脚底往上蹿。陈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弯刀的鞘口。

赵射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一份东鲁州的舆图,手指沿着官道的墨线慢慢滑动。滑到一半,停了。

“大人。”

陈砚没睁眼。“说。”

赵射放下舆图,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京中如今只剩五万禁军,火枪军已返回北域关。咱们这一走,京城的防卫就是个空架子。若此时有异动……”

他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完。两个人都清楚“异动”指什么。鸿安虽然退了兵,可谁敢保证他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江南那帮世家,嗅到京城空虚的味道,会不会趁机搞事?

陈砚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比出发前更密了。

“我何尝不知?”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沉得能砸碎脚下的车板,“可火器制造需时,新军是抗衡鸿安的唯一指望。东鲁州人口稠密,民风彪悍,是征召兵源的最佳之地。三十万兵力,缺一不可。”

赵射沉默了几息。

“必须速去速回。”

陈砚点头,重新闭上眼。

后面的马车里,宋廉、卫嵩、苏文彦三人挤在一起,车厢比陈砚那辆小了一号,三个大男人坐进去,膝盖碰膝盖。

宋廉翻着户籍册,随口道:“东鲁州布政使裴承光素有贤名,治理地方十余年,口碑不错。都指挥使段骁是沙场老将,当年跟先帝打过北燕,硬茬子。监察使凌执中执法严厉,号称铁面凌。有这三位协助,征兵之事应能顺利推进。”

卫嵩却皱了下眉,手里的账簿翻了两页又合上。

“就怕地方势力阻挠。三十万青壮,从东鲁州一口气抽走,等于把人家的壮劳力砍掉三成。庄稼谁种?矿山谁挖?布政使就算再贤,也得掂量掂量地方上扛不扛得住。”

苏文彦靠在车壁上,双臂抱胸:“流民的事也棘手。近年北境战事频繁,逃难的百姓往南涌,东鲁州收了不少。这些人没田没产,聚在一起就是祸患。征兵倒是个出路,但安抚不好,容易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