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男子站起身,走到弘树(本体)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做个选择吧。
继续当‘四枫院弘树’,躲在这里等待外界摧毁你的身体;或者接受‘XXX’,掌控法天象地,出去收拾你制造的烂摊子——然后面对随之而来的所有后果。”
弘树(本体)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咖啡厅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那个逐渐崩坏的都市景象。
裂痕越来越多,瀞灵廷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看到斑的须佐能乎在支撑结界,看到黄泉再次被巨人击飞,看到卯之花烈斩出的血海被金色灵压蒸发……
他看到自己造成的破坏。
“我……”弘树(本体)的声音很轻,“我其实一直有感觉。感觉自己在扮演一个角色,感觉记忆有缺失,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锁住了。但我害怕打开那个锁。”
“正常人都害怕。”男子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立,“未知总是可怕的。”
“但如果我现在不打开,很多人会因我而死。”弘树(本体)转头看向男子,“包括我在这个世界珍视的人。”
男子的眼神柔和了一瞬:“所以?”
“所以……”弘树(本体)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把‘我’还给我吧。”
男子笑了。
那是弘树(本体)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释然而又带着悲凉的笑容。
“如你所愿。”
男子握住弘树(本体)的手。
两人的身影开始融合。
咖啡厅开始崩塌,现代化都市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灵压洪流和记忆的碎片——
记忆的复苏
弘树看到了。
不是这个尸魂界,而是另一个世界。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深夜加班时的咖啡,书架上的《西游记》《封神演义》《山海经》,还有……车祸瞬间刺眼的灯光。
然后是一片黑暗。
然后在黑暗中,有声音说:“检测到高维灵魂波动……符合‘锚点’标准……投放至稳定次级维度尸魂界……开始适应性改造……”
他看到了自己“降临”到尸魂界的瞬间——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女人的肚子里。
他看到了自己最初的困惑和恐惧。
他看到了自己发现这个了原来他不是穿越过来,而是在于夜一婚礼的那个夜晚,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他看到了自己决定扮演“四枫院弘树”,利用前世的知识和对《死神》剧情的了解,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然后……他看到了更早的记忆。
早到他不属于那个现代都市,早到他甚至不完全是“人类”。
然后……就看不见了。
只有一些记忆的碎片闪烁:
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存在,在虚空中漂流。
一种孤独感,持续了亿万年。
一次“降维”,为了体验,为了理解“有限”的意义。
选择了一个即将消亡的碳基生命体作为载体。
封印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和记忆,只留下最基本的认知和人格模板。
然后就是那个现代都市中的“人生”——那其实只是一场为期三十年的“适应期”。
然后车祸,然后尸魂界。
“原来……如此……”
弘树睁开眼睛。
咖啡厅消失了,现代化都市消失了,对面的“另一个自己”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金色的精神空间中,脚下是平静的灵压之海。
富岳还在一旁,但此刻的富岳单膝跪地,浑身颤抖——仅仅是弘树无意识散发的灵魂威压,就让他这个队长级死神几乎无法承受。
“富岳,”弘树开口,声音中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感,“回去你的身体,告诉外面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
“疏散所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然后……解除四紫炎阵。”
富岳艰难地抬头:“弘树大人,那样的话……”
“我能控制。”弘树的语气平静而坚定,“现在,我能控制了。”
富岳看着弘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