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还是黑色的，但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星河在旋转。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甚至不是死神该有的眼睛。
“是。”富岳低下头，写轮眼旋转，意识开始退出精神空间。
现实世界。
四紫炎阵内，弘树的身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光芒从那双眼中迸发，不再是混乱的暴走，而是有序的、深邃的灵压流转。
百米金色巨人停止了攻击，静静地站立在原地。
“父亲大人！”鼬看到富岳的意识回归，连忙扶住他，“里面情况如何？”
富岳喘着气，看向结界中央的弘树：“解除四紫炎阵……所有人撤离……弘树大人说他能控制了。”
斑和柱间对视一眼。
“解除四紫炎阵风险太大。”斑皱眉。
“我相信弘树的判断。”柱间说道，同时看向弘树的方向——他感知到，弘树身上的灵压性质确实变了，从狂暴转为凝练。
就在这时，弘树的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脑海：
“解除四紫炎阵，撤退。”
斑咬了咬牙，看向卯之花烈和黄泉。两位队长也点了点头——她们同样感知到了变化。
“解除四紫炎阵！”柱间下令。
宇智波精英和鬼道众同时撤离，四紫炎阵的紫色火焰开始熄灭。
结界外的死神们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金色巨人依然站立，但没有攻击。
弘树从原地缓缓升起，飘到与巨人头部齐平的高度。
他的灵压不再混乱暴走，而是如深海般沉静而浩瀚，那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流淌出来，温和地包裹住巨人的身躯。
“收。”
弘树轻声吐出一个字。
百米高的金色巨人开始缩小——不是崩溃消散，而是如同退潮般凝练、内敛，化作道道流光汇入弘树体内。
几个呼吸间，那令整个瀞灵廷战栗的庞然巨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平息的灵子涟漪。
弘树静立半空，双目微阖。
他周身缭绕的金色灵压逐渐沉淀，最终完全收敛，连一丝多余的波动也无。
此刻的他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二致，但所有队长级以上的死神都能感受到——某种本质的东西已经改变了。
那并非灵压总量的增减，而是一种位格上的迥异，仿佛他原本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纱，如今那层纱已被揭开一角。
卯之花烈最先收起斩魄刀，血海般的“皆尽”灵压缓缓平息。
她仰头望着弘树，眼中闪过探究与凝重。
宇智波富岳在鼬的搀扶下站稳，写轮眼紧盯着空中的弘树。
斑与柱间对视一眼，彼此默契地收敛了须佐能乎与木遁。
柱间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斑则眉头紧锁，目光锐利。
弘树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他看到了担忧的夜一，她正从远处疾驰而来，也看到了每一位队长、每一位战友脸上的惊疑与疲惫。
他降落地面，脚踩在布满裂痕的瀞泉廷石板上。四枫院家的族徽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抱歉，”弘树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周，“给大家添麻烦了。”
夜一第一个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你没事了？刚才到底——”
弘树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稍后解释。
他转向斑和柱间，以及身后疲惫却仍保持戒备的宇智波精英与鬼道众：“多谢诸位出手控制局面。请先带伤员去四番队治疗，后续事宜，我会亲自处理。”
富岳在鼬的搀扶下走上前，低声道：“弘树大人，您……”
“没事了，富岳。”弘树打断他，语气温和。
富岳心中一凛，从弘树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不是遗忘后的空白，而是承载了太多过往后的沉淀。
他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今天的失控只是一个开始。法天象地的收放自如，意味着封印已解除了部分。
尸魂界的平衡、灵王的注视、零番队的探查，甚至三界可能因此产生的涟漪，都将接踵而至。
但——
他握紧了夜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