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四枫院家主宅那气派的飞檐斗拱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高达数米的废墟,只有几根粗大的立柱顽强地倾斜着,柱身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庭院本是四枫院家数代人心血的结晶。
引自瀞灵廷地下灵脉的活水溪流被填平,精心堆砌的假山石林化作满地碎石,那些名贵的灵木——
有的能随季节变换颜色,有的能在月夜散发荧光,有些甚至是从灵王宫时代传承至今的古木——
此刻要么被连根拔起横卧在地,要么只余下半截焦黑的树干,切口处还冒着缕缕青烟。
藏书阁是四大贵族中规模最大的私人收藏之所,存放着从上古时代至今的珍贵典籍、卷轴和秘术记录。
如今这座三层木构建筑整体坍塌,数以万计的纸页如雪花般散落在废墟各处,许多已被焚毁大半,残存的边角在微风中无力地颤动。
偶尔能看到几个鬼道众成员正小心翼翼地用缚道搬运尚未完全损毁的书架,但他们的动作中透着绝望——谁都清楚,那些脆弱的古老文献经不起这样的灾难。
更令人心痛的是家族的收藏室。
四枫院家以暗杀和情报闻名,历代积累的珍奇异宝、特殊义魂丸配方、失传鬼道术式卷轴、乃至一些不宜公开的“历史证据”,都存放在设有重重结界的密室中。
如今结界被暴力破除,密室结构暴露在外,里面的藏品或被砸毁,或被灵压冲击波碾碎,只有少数材质特殊的物品还保持着完整形态,躺在瓦砾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焦糊味、灵子燃烧后的特殊臭氧味、木材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伤员已被陆续转移,但地面上仍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与灰尘混合成暗红色的污渍。
宇智波一族的精英们正在斑和柱间的指挥下清理现场,他们使用各种忍术小心翼翼移开大型残骸,但动作中透着谨慎——
谁也不知道废墟下是否还有不稳定的灵压残留,或者未触发的防御术式。
弘树静静地站在废墟中央,夜一紧握着他的手。他能感觉到妻子掌心传来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卯之花烈队长已收刀回鞘,肉雫唼变回普通的斩魄刀形态。
她正在不远处为几名伤势较重的宇智波族人进行最后的治疗,动作娴熟而沉静,但弘树注意到,这位初代剑八的目光不时扫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凝重
——她见证了太多死亡与破坏,但贵族领地被如此程度摧毁的场景,即使在千年的岁月中也属罕见。
鬼道众副鬼道长宇智波富岳来到弘树面前,单膝跪地:“弘树大人,初步统计已完成。
主宅建筑损毁率超过八成,藏书阁完全坍塌,收藏室结界全破,十二处训练场有九处无法使用,家族防御结界核心受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修复基础功能。
人员方面,三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余人轻伤,所幸无人死亡,这多亏了提前疏散和四紫炎阵的缓冲。”
富岳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经济损失……尚无法精确估算,但仅重建主宅和修复结界,就至少需要消耗家族五年的常规收入。
这还不算那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藏品和古籍。”
弘树听完汇报,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