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木剑八的灵压已攀升至肉眼可见的猩红风暴,每一缕溢出的杀气都如实质刀刃切割着空气。
他脚下的地面早已化作齑粉,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出蛛网般的裂痕,深达数丈。
双眼中燃烧的并非愤怒,而是纯粹到令人战栗的厮杀渴望——那是野兽锁定猎物后,即将撕碎咽喉前的最后平静。
“哈……哈哈……”剑八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斩魄刀那无名的铁块在手中嗡鸣,不是刀魂的呼唤,而是他自身灵魂震颤的共鸣,
“你这家伙……比那些杂鱼有意思多了!”
朽木响河回想起百年前,自己凭借斩魄刀操控之力纵横瀞灵廷。
可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同——没有刀名,没有始解,没有卍解,甚至连战斗的“章法”都谈不上。
剑八的战斗是本能,是野兽扑食,是山洪倾泻,任何精妙的战术在那股纯粹暴力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但是……”响河缓缓站直身体,手中村正刀身泛起幽暗紫光,“野兽终究是野兽。”
他左手掐诀,口中急速咏唱:“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炽热火球轰然射出,却在半空中骤然分裂为八,从不同角度袭向剑八。
与此同时,响河脚下瞬步连闪,残影在废墟间拖出七道轨迹——这是百年前他在真央灵术院独创的“幻影七闪”,配合鬼道佯攻,曾让无数对手眼花缭乱。
剑八甚至没有看那些火球。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猩红灵压如海啸般炸开,八颗赤火炮在触及灵压风暴的瞬间就被碾碎成漫天火星。
而响河那七道残影,在剑八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墨点——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野兽的本能早已锁定了那唯一真实的灵压源头。
“找到你了。”
剑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响河真身左侧,斩魄刀带着劈开山岳的威势斜斩而下。响河瞳孔骤缩,千钧一发间以刀身格挡——
“铛——!!!”
金属悲鸣响彻天际。
响河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他咳出一大口鲜血,握刀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还没完呢!”剑八的狂笑从烟尘中传来。
那猩红身影如魔神般冲破废墟,斩魄刀高举过头,简单至极的下劈动作却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
响河仰头看着那斩落的刀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他能看到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能看到更木剑八那双疯狂而纯粹的眼睛,能看到远处白哉焦急的神情——像极了百年前,银铃看着他被封印时的眼神。
呵……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因为力量危险,就要被封印。
因为可能失控,就要被抛弃。
因为与众人不同,就要被排除在外。
“我……错了吗?”响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被更深的怨恨取代,“不!错的是你们!是那个虚伪的尸魂界!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
他握紧着斩魄刀,刀身上的裂纹开始蔓延出紫色光芒,那是斩魄刀本源之力即将彻底暴走的征兆。既然要死,那就拉着这片天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