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
一道黑影踉跄插入两者之间。
那身影是如此虚弱,灵体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胸膛处一个碗口大的虚洞状伤痕贯穿前后,边缘还在不断逸散灵子光点。
但他还是来了,用尽最后的力量,挡在了剑八的刀与响河之间。
是村正。
“村正……你……”响河愣住了。
村正没有回头看他。实体化的斩魄刀之灵此刻面容苍白如纸,那双总是带着讥诮与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平静。
他抬起双手,十指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每一道轨迹都留下幽紫色的灵压残光。
“响河……”村正嘶哑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还记得吗……百年前那个夜晚……”
响河瞳孔一颤。
百年前,朽木家别院。
新婚不久的响河在庭院中练剑,村正以灵体形态坐在廊下看着他。
月光洒在青年队长身上,那时的响河眼中还有光,还有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对“用这份力量守护尸魂界”的天真信念。
“村正,你说……我有一天能成为总队长吗?”
“以您的天赋,自然可以。”
“哈哈,总队长啊……不过比起那个,我更想创造一个所有斩魄刀都能被平等对待的世界。
你不觉得吗?斩魄刀是我们的半身,是我们的战友,可瀞灵廷却只把我们当作‘工具’。”
村正当时笑了,那是响河记忆中他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
“您总是说些天真的话。”
“天真有什么不好?村正,等我足够强了,我就改变这一切。
到时候,你就不用总是躲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瀞灵廷的街道上,像所有死神一样。”
回忆如潮水涌来。
响河的手在颤抖。
而村正已经完成了术式。他双手猛地向两侧撕扯,仿佛要将天空本身撕裂——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
“嗤啦——!!!”
现实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起初只是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出现在村正双手之间的空中,如同夜幕被利刃划破。
但紧接着,裂缝开始疯狂扩张,边缘蔓延出蛛网般的分支,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从那裂缝深处,传来了无数凄厉的嘶吼、咀嚼声、爬行声……那是虚圈的声音,是吞噬与虚无的回响。
“黑腔?!”冬狮郎失声惊呼,“他强行打开了通往虚圈的大门?!”
“不可能!”白哉脸色铁青,“没有特殊手段,单凭斩魄刀之力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