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成身后还跟着两名少将,其中一人,正是当年秋灵的顶头上司,黄少将。
卢成身边的那名少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秋灵那副嚣张模样,火气瞬间上来,指着她厉声喝道:“你是哪来的莽夫?敢坐在大将军的位置上,不想活了……啊!”
那少将的咋呼像一根针,惊醒了卢成。他即脸色一沉,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抬脚就踹在他的腿弯处。“噗通”一声,那少将猝不及防,硬生生被踹得跪倒在地,后半句狠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含混的闷哼。
卢成压根没看地上的属下,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座椅上的秋灵身上,那双眼饱经风霜的眸子里先是闪过震惊,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作一片郑重。他大步上前,在秋灵面前站定,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恭敬:“属下卢成,拜见秋猎人!”
黄少将反应极快,几乎与卢成同时矮身,躬身行礼:“属下拜见秋猎人。”
另一名少将先是被这阵仗吓懵了,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寻常,慌忙踉跄着上前,跟着跪倒在地。
地上那名被踹倒的少将早已忘了疼痛,嘴巴半张着,瞪圆了眼睛看看跪在面前的卢成,又看看稳坐椅上的秋灵,最后瞥见一旁躬身侍立的白中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属、属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秋灵看着卢成踹向属下的那一脚,动作干脆利落,像极了当年饯行宴上,黄少将突然出声斥责她时的模样。电光火石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被误解的苛责,瞬间串联成线。原来那份看似严厉的背后,藏着的是她从未读懂过的维护。一股暖意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又很快被更深的酸涩淹没。
龙灵峰瞥了眼地上的阵仗,嘴角撇了撇,依旧慢悠悠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秋灵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踩着地板发出轻响,走向跪在面前的卢成。
卢成的脑海里,此刻正回响着不久前白中将的低语:“大将军,当年的云灵海,如今的秋猎人,很快就会回紫铜关。他当年是怀着对您的恨意走的,此番归来,怕是会找您麻烦。您得忍着,还得想方设法完成世子殿下的任务……”他低着头,看着秋灵那双越走越近的靴子,早已做好了迎接疾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
秋灵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当年离开紫铜关时,她无数次在心里描摹过这一幕——卢成跪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她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懊悔。一层水雾迅速蒙上了眼眶,那酸涩的感觉,竟不亚于在墓场给黎锦磕头时的沉重。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轻轻扶住了卢成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将军,请起。”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慢慢拉了起来。
卢成猛地抬头,对上秋灵泛红的眼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将军,对不起……对不起……”秋灵看着他鬓边新增的白发,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与歉意,终于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脱口而出。
卢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那声带着哭腔的道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这句迟来了太久的“对不起”,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的隔阂,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恍惚,仿佛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身边。
秋灵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卢成,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伴随着压抑的呜咽声:“对不起……大将军……呜呜……我错了……”
卢成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揽住了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龙灵峰终于放下了筷子,瞥了一眼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很快隐去。
小剧场
俩农夫搬不动田里巨石,和尚路过说:“我能搬走,但得先请我吃饭。”
吃饱喝足后,和尚趴在石头上喊:“你们抬起来放我背上!”
农夫无奈:“我们搬不动啊!”
和尚摊手:“你们搬不动,我也没办法啊。” 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