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一行人战战兢兢地进了王府,没想到荣王竟真的腾出时间来见他们。钱家主一见到荣王,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与谄媚,忙不迭地双手捧着厚礼,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嘴里像连珠炮似的说:“荣王殿下,久仰您的威名,如雷贯耳啊!今日能有幸见到殿下,真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殿下笑纳。”
荣王却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钱家主只是空气。管家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钱家主的路,随后转过身,无视钱家主那尴尬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向荣王介绍:“王爷,这位掌柜便是大公子提到的钱熙之父,他身旁的是钱熙之母,后面那位是钱熙的妹妹。”
荣王听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温和地道:“钱熙那孩子确实不错,灵峰对他可是赞不绝口啊。能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钱掌柜功不可没呀。”
钱掌柜一听,顿时感觉像中了大奖一般,激动得满脸通红,赶忙上前,结结巴巴地道:“王…… 王爷谬赞了,犬子能得王爷和大公子的赏识,那…… 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小…… 小人平日里也只是尽了些为人父母的本分,实在…… 实在不值一提。王爷日理万机,还挂念着犬子,小人…… 小人感激不尽呐。”
荣王很给面子地应和了几句:“钱掌柜不必过谦,看得出来,你家教有方。”
钱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那两坛酒递上前去,声音微微颤抖:“王爷,这…… 这酒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只是小店平日里待客的寻常酒,但也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王爷不嫌弃。” 其实这酒在市面上随处可见,实在拿不出手。
荣王却依旧点头,温和地道:“钱掌柜有心了。” 随后示意下人接了过去。
钱家主见此情景,心里明白自己想直接攀上荣王怕是没机会了,眼珠一转,赶忙把自己准备的厚礼塞给钱掌柜,还一个劲地使眼色,示意他送上去。
钱掌柜无奈之下,只得接过厚礼,硬着头皮走到荣王面前,恭敬地道:“王爷,这…… 这是钱家的一点心意,还请王爷收下。”
荣王这才微微点头,收下了礼物。
钱家主见状,立刻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到钱掌柜身边,满脸堆笑地讨好荣王:“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见识广博,小人对您敬仰万分。我们钱家以后就仰仗王爷您的庇护了,必定对王爷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荣王这才算是正眼看了他一眼,钱家主见状,更是来了劲:“王爷,您瞧我们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都是实心眼的人,以后定当遵守王爷的教诲,做个守法的好家族。这次那孽子做出强抢民女的糊涂事,我们钱家绝不姑息,已经将他逐出族谱,绝不让他再给王爷您添麻烦。”
荣王神色平静,缓缓道:“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那女娃父母没答应,你们这般行事,便是强抢民女。既然要本王庇护,就得先学会遵纪守法。”
钱家主毫不犹豫,点头如捣蒜:“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都是那个孽子不懂事,坏了钱家的名声。我们已经深刻反思,以后定不会再犯。还望王爷能给我们钱家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在王爷的庇佑下,重新做人。”
荣王漠然地 “嗯” 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钱家依附的请求。钱家主见状,心中大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嘴里的讨好之词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
钱家众人离开荣王府时,钱家主满脸红光,神清气爽。靠着那股厚脸皮,他总算是紧紧贴着钱掌柜,成功巴结上了荣王府,仿佛自己已然一步登天。
钱公子的父母早就在王府外焦急等待,见家主出来,且面色甚好,赶忙急切地凑上前去。钱公子的父亲满脸期盼,问道:“父亲,我那儿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钱家主脸色一沉,毫不留情地道:“我已经将他逐出家族,以后钱家没有这个人。”
钱公子的父亲一听,顿时急了:“爹,你怎么能这样,我儿可是听你的吩咐去抓那个小贱人给谭老爷送去的呀!”
钱家主双眼一瞪,呵斥道:“闭嘴,是他自己没眼力见,得罪了贵人,怨不得谁。你要是心疼他,你也可以一起离开钱家。”
钱公子的父亲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钱公子的母亲则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王府外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这时,钱家的另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钱家主:“那谭老爷那边怎么办?”
钱家主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不办。我们钱家如今都抱上了荣王的大腿,谁还搭理他一个区区七品京官?”
众人听了,皆不敢反驳。最终,钱公子独自担下了所有罪责,连同那几个跟班,一起被发配去了边关。而那个谭老爷,听闻此事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还摆出一副他们口中的谭老爷根本不是自己的架势,生怕惹祸上身。